从头到尾，他爱的都不是我，而是那个在他母亲面前听话、懂事、任劳任怨、还能给他带来利益的我。
一旦我脱离掌控，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毁掉我。
我听完他的条件，突然笑了出来。
我的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清晰到电话那头的陈旭都愣住了。
「你笑什么？」他有些恼怒地问。
「陈旭，」我收起笑，一字一句地说，「给你个机会，现在，马上去查查你公司的对公账户，看看还剩多少钱。」
「你什么意思？」陈旭的声音里充满了警惕。
「没什么意思，」我慢悠悠地说，「就是怕你一觉醒来，公司就破产了。」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相信，他一定会去查的。
因为他这个人，最在乎的就是钱。
3
我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陈旭。
我没接。
电话挂断，又打来。一遍又一遍，固执又急切。
直到第五遍，我才慢悠悠地接通。
「林念！你到底做了什么？！」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陈旭气急败坏的吼声，背景音里还夹杂着他急促的呼吸声，听起来像是跑了很远的路。
「公司的钱呢？为什么账户全都被冻结了？！」
「哦，你查到了啊。」我喝了口茶，语气平淡，「法院冻结的，还能是为什么？」
「你……你告我？！」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不只是公司的账户，」我好心提醒他，「你和你妈，最近转到妹名下的那两百多万，我也顺便申请了财产保全。现在，应该也动不了了吧？」
那笔钱，是他准备用来给公司周转，顺便讨好新金主——那个所谓的富家千金的。
现在，全完了。
电话那头死一样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陈旭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之前的嚣张和命令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着恐慌的哀求。
「老婆……林念……咱有话好好说，行不行？你别这么绝啊！我们好歹夫妻一场……」
「夫妻一场？」我冷笑一声，「陈旭，你设计羞辱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夫妻一场？」
「我……我那都是被我妈的！我不是真心的！」他急切地辩解。
真是可笑。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往他妈身上推卸责任。
我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平静地回他：「陈旭，你不是要离婚吗？我现在成全你。怎么，你又不想离了？」
我的话像是一把刀，戳破了他最后的体面。
陈旭在电话里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只要你撤诉，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沉默了三秒。
然后，说出了一个让他当场石化的条件。
「很简单。」
我对着电话，一字一顿地说：「你和你妈，是怎么在亲戚群里污蔑我的，现在就怎么给我澄清。」
「你，」我加重了语气，「亲自录一段视频，发到那个‘陈氏家族’群里。」
「视频里，你要亲口承认，所谓‘不守妇道’、‘狮子大开口’全是你和你妈为了我净身出户编造的谎言。那个视频，是你们设计陷害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