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脚步一顿，回头看我。
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仿佛在说，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我没有解释。
我只是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祝你和许小姐，百年好合。”
他愣住了。
或许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脆。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离开。
门被关上。
巨大的客厅，瞬间空了。
也静了。
静得能听见心脏在空洞地回响。
我维持着坐着的姿势，很久很久。
直到窗外的天光，从明亮变为昏黄。
我才缓缓站起身。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楼下，傅斯年的车，早就开走了。
也是。
他要去见他心爱的姑娘了。
一分钟都等不及。
我轻轻地，把手放在小腹上。
“宝宝。”
“从今天起，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妈妈带你走。”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眼泪，终于在此刻，无声地滑落。
这不是为傅斯年留的。
这是为我死去的、长达十年的爱恋。
为我那可笑又可悲的、飞蛾扑火的青春。
今天，它彻底画上了句号。
代价，是签下那份协议。
收获，是一个全新的未来。
我和我的孩子。
足够了。
02 婚礼与电话
第二天。
整个云城的新闻，都被傅斯年和许清欢的婚讯占领。
财经版，娱乐版，甚至是社会版。
头条标题，鲜红刺眼。
【傅氏集团总裁傅斯年宣布与许氏千金许清欢大婚】
【五年等待终成正果，现实版童话爱情】
我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他们的高清婚纱照。
傅斯年穿着白色礼服，笑得温柔缱绻。
那种笑，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
他对我的笑，永远是公式化的，礼貌而疏离。
许清欢穿着洁白的婚纱，依偎在他怀里。
脸上是胜利者才有的，幸福而骄傲的笑容。
他们看起来，是那么般配。
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我，乔瑜，不过是他们童话爱情里，一个不光彩的注脚。
一个鸠占鹊巢，又被理所当然赶走的，前妻。
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婆婆。
我划开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周慧兰刻意压低，却依旧难掩得意的声音。
“乔瑜，看见新闻了吧？”
我没说话。
“斯年和清欢今天结婚。”
“婚礼就在城郊的私人庄园，不对外开放。”
“不过我想，你还是应该知道一下。”
她的声音，像淬了毒的蜜糖。
“你早该让位了。”
“当初要不是你爷爷用恩情着斯年娶你，斯年怎么会和清欢分开？”
“你占着傅太太的位置整整三年，已经够了。”
“这三年，委屈清欢了。”
“好在她懂事，一直安安静静地等着。”
“现在，一切都回到正轨了。”
周慧兰的每一句话，都在我的心上又划开一道口子。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卑劣的闯入者。
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我这三年的付出，所有的忍让和讨好，都只是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