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4
客厅的几人看清我亮出来的牌,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两张至尊青龙在牌桌上摆着,在喜庆的电视晚会背景音下,犹如两军对峙。
弟妹张大着嘴巴,陈航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
陈苇也一脸惊讶。
林漾脸上的震惊只维持了一瞬,随即被一种极力掩饰的慌乱取代。
她下意识地看了陈苇几眼,眼神里似乎藏着某种无声的质问。
“竟……竟然都是至尊青龙!”
弟妹结巴又震惊的话打破沉默。
林漾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开口,伸手就要去收牌。
“既然都是至尊青龙,那就算平手。”
“这把不算,我们重新比一局。”
我的手轻轻按在牌上,阻止了她的动作。
“等等。”
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林漾,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你确定这把是平局?”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层层涟漪。
几人都奇怪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陈苇忙凑过来安抚我。
“蓁蓁,平局就是没输,实在不行就加赛一局就是了。”
“咱没必要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就非要分个胜负。”
两个宝宝也在肚子里连忙安抚我。
“是啊妈妈,这把是她运气好,下一把她必输无疑!”
哥哥更是信誓旦旦。
“妈妈你别急,这把是她也侥幸拿了至尊青龙,但下次,有我帮你,她输定了!”
只有系统还在劝我放弃。
“孙蓁亦,既然这局是平局,那就收手吧,别赌了。”
“怎么可能刚好两个人都拿得到至尊青龙,你这明显就是被做局了!”
“见好就收,现在损失还没那么惨重。等会输掉所有房子,那就完了!”
我听着这几人各执一词的劝告,越发想笑。
我没搭理老公,再次看向林漾,问她:
“你确定这局是平局?”
林漾脸上闪过不耐烦。
“孙蓁亦,你这话什么意思?”
“两个至尊青龙的概率是小,但不是没有。”
“除非你自己作弊换牌了,不然这一局,你问我多少遍,都是平局!”
肚子里的宝宝也疑惑了。
“妈妈,怎么了?这就是平局啊!”
“别纠结这个了,快开始下一把吧,下一把我肯定帮妈妈赢!”
我依旧按着牌不放。
陈苇来拉我的手。
“蓁蓁,怎么了?牌有问题?”
“林漾不是那种会出老千的人,你就别纠结这一把谁输谁赢了。”
陈航也在一旁嘟囔。
“就是啊,嫂子,这怎么看就是平局嘛,你到底在问什么啊?”
“要是你不服输,就赶紧开下一局呗。”
“我们都在这看着,漾姐怎么可能有出老千的机会,你就别乱指认人了!”
一旁的弟妹嗤笑一声。
“我看,是嫂子怕下一把没有这么好的手气,才非要胡搅蛮缠吧?”
“也是,毕竟嫂子牌技不如林漾姐,运气这东西又时灵时不灵,要是下把输了,可不得赔个倾家荡产!”
陈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陈苇则一脸难堪的来拉我的手。
“蓁蓁,听话,别闹了,实在怕输,咱们就不玩了。”
我依旧看向林漾。
林漾眼里的不耐烦更甚,她看了两眼牌,愣了一下,随后突然笑出声,看向我时带着得意。
“你说得对,这一把的确不是平局。”
我挑了下眉,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而其他三人也一脸惊讶的看向林漾。
林漾把她的牌放在正中央。
弟妹着急的问林漾。
“林漾姐,明明是平局,你怎么也说不是?”
林漾指了指她的牌,语气带着得意洋洋。
“两组至尊青龙,的确是平局。”
“但十三张里,有个特殊规定,那就是若按花色排序,则黑桃最大。”
林漾眼神盯着我手边的钥匙,贪婪毕现。
“而我的牌,是黑桃,你孙蓁亦的,只是红心。”
她的目光从钥匙移到我的脸上,试图从我的脸上看出惊慌失措和懊悔。
“所以,孙蓁亦,这一局,不是平局,而是我赢了。”
5
林漾的话音刚落,弟妹立刻爆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她拍着手,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哎呀呀,嫂子,没想到吧?刚才非要争个输赢,现在好了,真有输赢了,你又不高兴了?”
“这叫什么,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陈航也在一旁帮腔。
他挠了挠头,虽然语气没那么尖锐,但也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嫂子,虽然事先没有说好可以用花色比大小的规矩。”
“但你非要争个输赢,按花色比,黑桃确实最大,这局……是漾姐赢了。”
陈苇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紧紧攥着我的手,掌心有些出汗。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安抚我,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底气不足:
“蓁蓁,没事的。你能拿到至尊青龙,已经是很厉害了。”
“输了就输了,咱们不差这点钱,老公养得起你。”
哥哥在肚子里道歉:
“对不起啊妈妈,都怪我,都怪我太自以为是,让你输了这一局。”
妹妹也哭唧唧道:
“呜呜呜,妈妈,早知道你就不要纠结谁输谁赢了。现在好了,是我们输了。”
“所以房子都要输光光了,外公外婆知道了,肯定要骂你了!说不定还要打你一顿!”
系统也冷冰冰的开口:
“我就说不要赌不要赌,你非不听!”
“现在输了吧!”
“这八成就是一个局!”
“趁现在你老公还愿意养着你,戒赌吧!省得到时候赌得家破人亡!”
我心里冷笑着回它。
“你之前不是还说我老公和林漾有问题?现在有劝我和我老公好好过子?”
系统噎了一下,冰冷的电子音也支支吾吾。
“这……那是……”
我懒得再听它解释。
几人朝我投射过来各种目光。
幸灾乐祸、同情、还有林漾那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得意。
我没有去看那些钥匙,也没有去看林漾伸过来的手。
我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陈苇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老公,”
我的声音轻柔,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谁告诉你,我输了?”
6
客厅再次陷入寂静。
这一次,所有人看向我的眼神中都像看神经病。
连肚子里的两个宝宝都支支吾吾。
“妈妈,你怎么了?”
“这一局,刚才的平局被你努力成你输了,现在你就算再努力,也努力不出来你赢的局面啊!”
哥哥的声音带着自责。
“妈妈,都怪我……”
妹妹则是带着害怕。
“妈妈,你怎么了?这就是输了,你到底为什么非说你没输啊!”
哥哥沉默了一会,说:
“妈妈,你别担心了,虽然你输了所有的房子,但是外公外婆还没有把全部房子给你,只要你去求他们,他们肯定会再给你房子的。”
“你以后还是能有源源不断的钱的。”
系统也头一次和两个宝宝统一战线。
“孙蓁亦,你疯了?认不清字了?”
“这就是你输了啊。”
“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说你爸妈还有房子的吗?”
“总不至于真的不管你这个女儿了,再说了,你老公也说了会养你的。”
林漾则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臂,眼里带着嘲讽。
“我说陈苇,你这媳妇是接受不了自己输了的结局,被吓傻了?”
“说什么胡话呢?”
“我本来还想着都是邻居,也就是闹着玩,不会把赌注当真,但你这媳妇这么颠倒黑白,胡搅蛮缠,真玩不起。”
“我林漾最讨厌这样的人,所以这38套房,我要定了!”
说着就起身要来拿我的钥匙。
我把钥匙收进口袋,林漾气得狠狠瞪了我一眼。
真会装。
嘴上说着不把赌注当真,我不给,她又急了。
弟妹站在林漾旁边,指着我就开撕。
“不是我说嫂子,你这人真的玩不起啊,要怎么玩是你说的,赌注是你自己提出来的,说不是平局也是你提出来的,现在你输了,你又想赖账?”
“你平不是老爱炫耀自己多有钱多有钱吗?怎么,输了就害怕了?”
我慢悠悠回她。
“我要是害怕,就不会玩这一场赌局。”
“不像你,在我手下赢不了,害怕了,就找了救兵。”
弟妹气得指着我说不出话。
“你……”
陈航忙上前把她拉到一边安抚。
陈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恳求似的来拉我的手。
“蓁蓁,你别闹了,输了就输了。”
“咱们愿赌服输,大过年的别闹太难看,好吗?”
林漾在一旁趾高气扬。
“算了,谁让我心软呢。”
“这样吧,虽然你输了,但是你的这个手镯,我还给你。”
“你只用把那38套房子给我就行。”
我目光一一从在场的几人扫过。
随后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牌,掷地有声:
“你们确定,是我输了吗?”
7
看清我手里那张牌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弟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羽绒服的口袋,眼神慌乱地躲闪着。
我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又从口袋里拿出另一张牌,重重地拍在桌上。
“现在,你们再告诉我,”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输了吗?”
这一次,老公陈苇的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漾强撑着镇定,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孙蓁亦,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拿两张牌出来故弄玄虚?”
我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什么意思?不是很明显吗?”
我拿起桌上的两张牌,在林漾眼前晃了晃。
“我在帮你把原牌还原啊。”
林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来,声音尖锐地阻止我:
“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还原!我看你是输不起想污蔑人!”
“污蔑?”
我冷笑一声,将其中一张牌翻转过来,那是一张黑桃5。
我目光转向脸色煞白的弟妹,语气森冷:
“这张黑桃5,原本应该在你那副牌里吧?没有弟妹,你那副完整的至尊青龙牌,就会有两张5。”
弟妹浑身一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连连摆手:
“没、没有!嫂子你血口喷人!”
我没有理会她的否认,又拿起另一张牌,那是一张红心J。
我看向陈苇,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还有这张红心J,是我亲爱的老公,帮你从你的牌里换出来的,不然,你哪凑得出来全副的黑桃至尊青龙呢,林大赌神。”
陈苇嘴唇哆嗦着,不敢与我对视,只能无力地辩解:
“蓁蓁,你误会了……我怎么会……”
“怎么会?”
我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你的口袋里,为什么会有一张牌?”
陈苇还想解释什么,我直接转向一旁存在感最低的陈航。
“至于那副你们早就准备好、用来替换的新牌……”
我指了指他的口袋。
“就在你的口袋里吧,陈航?”
陈航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死死捂住自己的口袋,大声否认:
“没有!你瞎说!我口袋里什么都没有!”
“是吗?”
我一步步向他近。
“敢不敢把你的口袋翻出来给大家看看?”
肚子里的宝宝惊呆了,着急道:
“妈妈,是不是弄错了?其他人可以帮林阿姨,但是爸爸怎么可能会帮外人不帮你呢!”
系统赞同。
“对啊孙蓁亦,你是不是弄错了?”
我冷哼一声,在心里骂它。
“你给我闭嘴,你到底是帮哪边的?”
系统安静了。
陈航脸色铁青,求助似的看向林漾和陈苇。
林漾此刻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她死死盯着我,眼神怨毒。
“孙蓁亦,你少在这里转移话题!”
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就算你拿出两张牌又怎么样?谁能证明这两张牌是从我们这里拿的?说不定是你自己准备的,想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
我忍不住笑起来。
我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真是不巧,刚才你们换牌、递牌的所有动作,都被我手机里这个‘宝宝监控’APP录下来了。”
“毕竟,作为一个孕妇,随时关注宝宝的状态,很合理吧?”
我将手机屏幕转向他们,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刚才牌局上的画面:
弟妹假装整理头发,手却飞快地从袖口滑出一张牌递给林漾;
陈苇揽着我的腰,手指却隐秘地将一张牌塞进林漾手里;
陈航则紧张地盯着牌桌,手一直按在鼓囊囊的口袋上。
铁证如山。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8
弟妹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陈航面如死灰,手从口袋里滑落,一副崭新的扑克牌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陈苇低着头,肩膀垮了下来,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只有林漾,还在做困兽之斗。
她指着我的手机,声音嘶哑:
“假的!这都是你合成的!你早就计划好了要陷害我们!”
“陷害?”
我收起手机,冷冷地看着她。
“我陷害你嘛?”
“图你手里那点钱?”
我露出嫌弃的表情。
“不好意思,我一个月躺着收租都比你赚的多,你那点钱,我看不上。”
林漾气得脸色红红交错,指着我。
“你!”
系统这时又跑出来。
“我就说今晚这个赌局就是一个局!”
只有肚子里的宝宝还在为别人辩解。
哥哥声音带着焦急。
“妈妈,一定是你弄错了!”
“爸爸怎么可能会帮着外人陷害你呢!”
我厌恶的皱起眉,狠狠骂他。
“你给我闭嘴!”
“你爸自己当然不可能联合外人陷害我。”
“他能对付我,证明他和林漾早就搞在了一起!”
哥哥和妹妹被我骂懵了。
系统也惊呆了。
“不是,孙蓁亦,你怎么了?”
“这可是你亲生孩子!人家刚才才帮了你,你竟然这样和孩子说话!还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我冷笑一声。
“谁说他是我孩子?”
“你还担心影响孩子身心健康?”
“你以为我肚子里这个种怎么来的?”
“是陈苇和林漾做了恶心的事,再用科技手段弄进我肚子里的!”
哥哥疯狂否认,甚至威胁我再乱说,就把妹妹弄死再肚子里。
妹妹也哭唧唧说他们俩可是我的亲生孩子。
我摸摸肚子。
“傻妹妹,你当然是我的亲生女儿。”
哥哥有了底气,说我不把房子给陈苇,就勒死妹妹。
听着肚子里妹妹的求饶的话,我丝毫不慌。
系统都替我着急。
“那可是你亲生孩子!”
我冷哼一声。
“那又怎么样?我怀孕初期不知道怀了她,陈苇把我弄晕了,给我肚子里塞了个他和林漾的胚胎,我才一直以为自己怀的是双胞胎。”
“现在妹妹也被哥哥污染了,成了坏种,他们本来就活不下来。”
系统CPU过载,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我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可以上来接我了。”
话音刚落,陈苇像是回过神来,急匆匆上来抓住我的手。
“蓁蓁,你听我解释!”
“这就是一个玩笑,真的。”
“我们就是想着守岁无聊,看看有人子啊新年输得倾家荡产会怎么样,我们不是觊觎你的房子,所以故意这样做。”
“我们本来这局结束之后也就会把房子还给你了,真的。”
我甩开他的手,声音发冷。
“是吗?”
“你把我当傻子呢,你这种借口我都信?”
“不过你不是好奇一晚上倾家荡产是什么体验吗。你很快就能感受到了。”
我晃了晃手里的纸张,目光在林漾和陈苇之间游移。
“刚才那一局,你们出千,我赢了,所以,林漾,你得给我差不多2000万左右。”
“当然,我知道你没那么多钱,所以这不,提前帮你签了担保书,让陈苇一起帮你还。”
几人的脸色顷刻间变得苍白。
陈苇几乎是跌跌撞撞的上前来。
“蓁蓁,我们可是一家人。”
“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怎么能当真呢!”
我避开他的触碰。
“开个玩笑?”
“陈苇,今天的局是你们特意给我设的吧?”
“先是让我次次输,这时候把弄进我肚子里的这个种的心声让我听到,假意让我赢几句,接着又给我营造我运气很好的假象,让我彻底相信,我腹中胎儿的心声真的能帮我次次赢。”
陈苇彻底白了脸,哆嗦着问:
“你……你怎么知道?”
我冷笑一声。
“我过年前刚预约了最先进的全套检查。就在刚刚,医生把检测报告发在了我的手机里。”
“里面详细写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不是同卵双胞胎,那时我就猜到了。”
“而你们让哥哥帮我赢,然后哥哥不出声,妹妹来帮我,却害我输掉手镯的时候,我就知道,今晚这个局,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你知道我在意那个手镯,为了赢回来,一定会加赛。”
“而你们则趁机出千,让我输掉所有房子,我说的,对吗?”
陈苇脸上慌乱一闪而过,张了张嘴,却一个字说不出来。
而弟妹和陈航和低着头不敢说话。
门被敲响,我不再纠缠,直接打开门离开了。
9
从那个令人窒息的家里出来,外面的冷空气让我瞬间清醒。
我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拿出手机预约了第二天的流产手术。
“妈妈!你不能这么做!我们是你的孩子啊!”
哥哥在肚子里疯狂尖叫,试图用剧烈的胎动来威胁我。
“你要是敢动我们,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
我冷冷地抚摸着肚子。
“勒死妹妹?还是让我大出血?省省吧,你们现在不过是一团任人宰割的肉。”
妹妹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求求你,不要我们……我们不想死……”
我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但想起陈苇做的那些恶心事,还有妹妹已经被哥哥同化,帮着他们害我,我便狠下了心。
“别叫我妈妈。”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认同的妈妈是林漾,你们的爸爸是陈苇。而我,只是你们这对狗男女用来谋夺财产的容器。”
“不是的!不是的!”
哥哥还在狡辩。
“爸爸是爱你的!他只是一时糊涂!”
“闭嘴!”
我厉声喝道。
“你们的每一句谎言,都让我觉得恶心。”
第二天,我在私人医院进行了手术。
当生效前,我仿佛还能听到那两个胚胎不甘的嘶吼和诅咒,但我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醒来后,助理告诉我,陈苇在病房外大吵大闹要见我。
“让他滚。”
我面无表情地吩咐。
“把那份担保证明复印件给他,告诉他,一个月之内,连本带利把钱还清,否则,法庭见。”
助理出去了,但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一阵乱,病房门被猛地撞开。
陈苇头发凌乱,双眼通红地冲了进来,他扑到我的病床前,声音嘶哑:
“蓁蓁!你把孩子打掉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那是我们的孩子啊!你怎么能说打掉就打掉!”
“我们是一家人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这么赶尽绝吗?”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我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医疗废物袋,直接扔到他怀里。
“完整的家?”
我冷笑。
“这就是你的孩子,拿去吧。你可以拿着它,去和林漾一家三口团聚了。”
陈苇下意识地接住袋子,低头一看,里面是血淋淋的胎儿组织和胎盘。
他吓得惨叫一声,像被烫到一样把袋子扔了出去,指着我的手都在颤抖:
“你……你疯了!孙蓁亦,你怎么能这么狠毒!你简直不是人!”
“狠毒?”
在枕头上,目光如刀。
“比起你们处心积虑想让我倾家荡产、甚至想让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替你们养野种,我这算狠毒?”
“助理!”
我高声喊道。
“把他轰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他靠近我半步!”
几个保镖立刻冲进来,毫不客气地将还在鬼哭狼嚎的陈苇拖了出去。
接下来的子,我切断了与陈苇有关的一切联系。
离婚协议被我直接寄到了他的住处。
起初他还想挣扎,死活不肯签字,甚至跑到我爸妈家门口去哭诉。
但当我的律师告诉他,如果不离婚,我不但会追讨那2000万的债务,还会以欺诈婚姻和意图谋夺财产的罪名将他告上法庭,让他和林漾一起去坐牢时,他怂了。
他签了字,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搬出了我们的家。
林漾、弟妹、陈航,他们的电话和信息像雪片一样飞来,有求饶的,有威胁的,有哭诉的。
我一概不回,直接拉黑。
他们找不到我,因为我已经搬进了我名下最隐秘的一处豪宅,过起了深居简出的生活。
后来,听说弟妹在陈家背上了巨额债务后,生怕牵连到自己,立刻和陈航离了婚,跑得无影无踪。
林漾和陈苇倒是结婚了,但婚后的子可想而知。
巨额的债务像一座大山压在他们头上,曾经的青梅竹马情深意重,在柴米油盐和催债电话的折磨下,早已变成了无休止的争吵和怨恨。
他们卖掉了房子,搬进了廉价的出租屋。
两人甚至不得不打好几份工来维持生计。
但这些,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轻轻抚摸着小腹。
那里曾经有过两个生命,现在,只有一片平坦和宁静。
系统偶尔还会在我脑海里出现,但声音也变得小心翼翼:
“宿主……你还好吗?”
“好得很。”
我端起一杯热茶,抿了一口。
“前所未有的好。”
“那……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
我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真正的、轻松的笑意。
“当然是好好享受我的单身富婆生活。”
“至于男人和婚姻……”
我放下茶杯,目光坚定而清澈。
“谁爱要谁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