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魔宗,万骨生死擂。
这座擂台并非建在平地,而是悬浮在万骨魔渊的半空之中。擂台方圆千丈,通体由暗红色的巨大血晶石混合着无数不知名巨兽的骸骨浇筑而成。
几千年来,不知道有多少魔宗的惊才绝艳之辈,在这里为了资源、名额、甚至仅仅是为了泄愤,而化作了擂台上的一滩暗黑色血迹。
今的生死擂,周围的白骨看台上早已座无虚席,足足汇聚了数万名魔宗弟子。
甚至连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几位护宗长老,也隐藏在虚空深处,默默注视着这里。
因为今天,是决定下个月“上古魔境”三个核心名额归属的子!更是一向势如水火的第一圣子阴天仇,与圣女夜红绫之间的正面碰撞!
擂台正北方的最高看台上。
阴天仇一袭血色长袍,大马金刀地坐在宽大的白骨王座上。他的身边,站着三名气息极其恐怖、浑身笼罩在浓郁血煞之气中的魔修。
这三人,正是阴天仇麾下最得力的三大战将,也是今代表他出战生死擂的底牌。
清一色的结丹境初期巅峰!
“屠山,枯骨,血影。”阴天仇摇晃着手中的琉璃酒杯,目光阴冷地扫过下方的擂台,“夜红绫那个贱人,这几天龟缩在圣女殿里连个面都不露,八成是在给她那个凝元境的废物男宠疯狂喂药。”
“但再怎么喂,凝元境终究是凝元境。一会儿上了台,屠山,你第一个上。记住,不要一招秒了他,给我一点点捏碎他全身的骨头,我要让夜红绫亲眼看着她的姘头是怎么变成一滩烂泥的!”
站在阴天仇左侧的一名魁梧巨汉狞笑一声。他身高足有两丈,浑身肌肉犹如一块块坚硬的岩石,的上半身上布满了交错的恐怖刀疤。
屠山,修炼《狂血魔象诀》,在魔宗内以肉身无敌、生撕妖兽著称,死在他手里被活生生撕成两半的同阶修士都不下十个!
“圣子放心。对付一个凝元境的废物,俺老屠让他一只手,也能把他像捏臭虫一样捏爆!”屠山捏了捏拳头,发出一阵犹如炒豆子般震耳欲聋的骨骼爆响。
就在这时。
“圣女殿下驾到!”
随着一声高亢的通报,万骨擂台的入口处,一抹刺目的红影犹如一团燃烧的妖火,缓缓踏入全场的视线。
夜红绫依然是那副慵懒媚人的姿态,赤足踏空,绝美的脸庞上挂着漫不经心的轻笑。
而在她的落后半步。
林浩身披幽罗黑金袍,背负半截渊噬断剑,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快看!那个小白脸还真敢来!”
“嘶……我没看错吧?这小子三天前在大殿上不是才凝元境中期吗?怎么现在……凝元境大圆满?!”
“三天跨越两个小境界?这怎么可能!绝对是夜圣女用了什么损耗基的虎狼之药,强行拔高了他的修为!”
看台上的魔修们先是一惊,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肆无忌惮的嘲笑。
在魔道中人看来,靠吃药强行提升的修为,真气虚浮,本不堪一击。更何况,凝元境大圆满又如何?在结丹境面前,依然是一只随手可以碾死的大一点的蚂蚁!不到结丹,未凝金丹,真气的质量本就是云泥之别!
“哟,这不是我们的圣女殿下和她的绝世‘天骄’吗?”
阴天仇居高临下地看着夜红绫,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讥讽,“三天砸下去那么多资源,硬生生催熟了一个凝元大圆满。夜红绫,你这血本下得可真够大的。可惜,一头猪就算喂得再肥,上了这万骨生死擂,也改变不了被屠宰的命运!”
面对阴天仇的嘲讽,夜红绫只是冷笑一声,径直走到属于自己的王座上坐下,修长的玉腿交叠,甚至连看都没看阴天仇一眼。
“阴天仇,废话少说。名额争夺,死生不论。直接开始吧。”
“好!痛快!”阴天仇眼中机一闪,“屠山,滚下去!好好替本圣子‘招待招待’这位贵客!”
“轰!”
阴天仇话音刚落,那名叫屠山的魁梧巨汉直接从数十丈高的看台上一跃而下,犹如一颗重磅陨石般狠狠砸在万骨擂台的中央!
坚硬无比的血晶石地面,硬生生被他踩出了两道恐怖的龟裂,一股夹杂着浓郁血腥味的结丹境初期巅峰威压,犹如狂风过境般席卷全场!
“小子,滚上来受死!”屠山伸出犹如蒲扇般的大手,冲着擂台边缘的林浩勾了勾手指,眼神残忍。
林浩没有说话,他一步一步,缓缓走上擂台。
随着他的走动,黑金法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他不仅没有爆发出凝元大圆满的真气,甚至连呼吸都显得有些微弱。体表偶尔闪过一丝不稳定的暗金色光芒,就像是一个刚刚强行吃药突破,连真气都无法完全掌控的半吊子。
完美的伪装。
其实,这只是因为他这三天吞噬了太多狂暴的妖兽精血,此刻正在将【混沌吞天体】的力量极限压缩在肌肉纤维的深处。外表看着越虚浮,内部压抑的火山就越恐怖!
但在外人眼里,这就是实打实的“外强中”!
“这小子死定了,你看他连真气都控制不住,拿什么跟屠山师兄打?”
“我赌他撑不过三息,就会被屠山师兄撕碎!”
听着周围的嘲笑,林浩在距离屠山十丈外停下了脚步。
“小子,看在圣女的面子上,俺让你先出手。”屠山双手抱,满脸轻蔑,“把吃的劲儿都使出来吧,不然等俺出手,你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林浩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看着如同一座肉山般的屠山,突然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古怪的笑容。
“让我先出手?你确定?”
“少特么废话!让你打你就打,给俺挠痒痒……!”
屠山的话还没说完。
“砰!!!”
前一秒还看起来气息虚浮、犹如风中残烛的林浩,脚下的血晶石地面骤然炸裂出一个深达尺许的恐怖深坑!
他甚至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真气!
纯粹的肉身爆发力!十万头妖兽精血重塑、又经历了三天极限压缩的恐怖肉身,在这一瞬间,彻底撕裂了空气!
“轰!”
林浩的身影不仅是快,而是直接撞破了音障,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惨白色的气浪!十丈的距离,几乎是瞬息而至!
快!太快了!
屠山脸上的轻蔑甚至还没来得及收起,林浩那泛着冰冷黑色金属光泽的拳头,已经在他的瞳孔中无限放大!
“这不可能!”
屠山毕竟是结丹境初期巅峰的强者,在生死关头,他发出一声狂野的咆哮。体内《狂血魔象诀》疯狂运转,一头足有数丈高、通体血红的远古巨象虚影,瞬间在他的体表凝聚成型!
“血象护体!给俺碎!”
屠山不仅没有退,反而将结丹境的真气全部灌注在右拳上,迎着林浩那看似毫无真气波动的拳头,狠狠地轰了过去!
结丹境巅峰真气 VS 纯肉身!
在所有人看来,林浩这一拳无异于以卵击石,他的整条手臂都会在接触的瞬间被震成血雾!
“咚——!!!”
一大一小两只拳头,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发出一声极其沉闷、却犹如炸雷般响彻整个万骨魔渊的恐怖撞击声!
一圈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将擂台周围的防御阵法都震得泛起剧烈的涟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看台上,阴天仇嘴角的冷笑还未完全绽放。
擂台上。
“咔……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突然从屠山那庞大如山的身躯上清晰地传出。
紧接着。
在数万名魔修惊骇欲绝、犹如见鬼一般的目光注视下。
屠山体表那头号称连法器都无法轻易破防的“血象护体虚影”,竟然在林浩的拳头下,犹如脆弱的玻璃般,寸寸崩碎,化作漫天血色光点!
“啊啊啊啊——!!!”
屠山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犹如猪般的惨叫。
他那条比林浩大腿还要粗壮的右臂,竟然从拳峰开始,骨骼一路向后粉碎!扭曲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麻花状,惨白的骨茬夹杂着鲜血,直接刺破了肩膀的肌肉,从后背穿透而出!
一拳。
废掉结丹初期巅峰的防御和整条右臂!
但这还没完。
林浩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暴戾。他那装作“强行爆发、强弩之末”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压,左手犹如鬼魅般探出,一把揪住了屠山那硕大的脑袋,然后借着他前冲的惯性,将他的脸狠狠地按向了坚硬无比的血晶石地面!
“既然你这么喜欢让,那就一直跪着吧!”
“轰隆!!!”
林浩单手按着屠山的脑袋,犹如砸下一颗陨石,重重地砸在擂台上。
整个千丈擂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坚固的血晶石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呈现出人形的放射状深坑。屠山那庞大的身躯像一只死青蛙一样抽搐了两下,脑袋大半个都陷进了碎石里,鲜血混合着脑浆疯狂溢出,不知死活!
一招。
秒结丹初期巅峰大将!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只有深渊中的阴风呼啸而过。
林浩缓缓直起身,随手甩掉左手上沾染的鲜血。他依然极力压制着体内那股想要将屠山吸的吞噬欲望,故意让自己显得有些“气喘吁吁”,仿佛刚才那一击真的耗尽了他所有的底牌。
他甚至装模作样地抹了一把嘴角并不存在的鲜血,抬起头,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带着毫不掩饰的疯狂和挑衅,看向了看台上已经彻底僵住的阴天仇。
“这就是第一圣子手下的战将?”
林浩冷笑着,声音沙哑却如惊雷般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太弱了。本不经打。”
“剩下的两个垃圾,一起上吧!”
万骨生死擂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深坑里屠山那具残破的躯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着,暗红色的鲜血顺着擂台的裂缝缓缓蔓延。
一拳。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对轰,没有眼花缭乱的魔宝法器。
那个气息虚浮、被所有魔修认定是靠吃软饭强行拔高修为的凝元大圆满“小白脸”,仅仅用了一记最纯粹、最暴力的直拳,就硬生生轰碎了结丹初期巅峰的《狂血魔象诀》,把屠山那颗硕大的脑袋像砸西瓜一样按进了血晶石里!
“咕咚……”
看台上,不知是谁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在死寂的深渊中显得异常清晰。
“这……这特么是凝元境?!”
“屠山师兄可是能手撕四阶妖兽的体修啊!他的护体真气连下品灵器都很难破开,竟然被一拳打?!”
“这小子的肉身,到底是用什么怪物的血肉浇铸的?!”
无数惊恐、骇然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擂台中央那个微微喘息、仿佛已经脱力的黑衣少年身上。
这已经不是扮猪吃虎了。
这特么是一头暴龙披着猪皮,直接一巴掌把老虎的头给拍碎了!
“好!好一个深藏不露的炼体秘术!”
最高看台上,短暂的死寂过后,阴天仇那张妖异俊美的脸庞瞬间扭曲了起来,他猛地一拍白骨王座,整个人轰然站起。
结丹后期的恐怖威压,犹如实质化的血海,瞬间笼罩了整个万骨擂台。
“夜红绫,难怪你敢派这个废物上台。原来是花了大代价,在他体内封印了一股极其霸道的炼体爆发之力!这种透支生命潜能的秘术,就算能秒屠山,他现在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吧!”
阴天仇的目光毒辣,他一眼就看穿了林浩那“气喘吁吁、真气不稳”的表象。在他看来,林浩虽然刚才那一拳惊艳,但也绝对耗尽了所有的底牌,甚至经脉都已经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枯骨!血影!给本圣子一起上!”
阴天仇眼中机暴涨,犹如实质般的血光死死锁定林浩,“不要给他任何喘息和近身的机会!用真气和毒瘴远距离耗死他!我要他受尽万虫噬心之苦,再被血而死!”
“遵命,圣子殿下。”
站在阴天仇身后的两名结丹初期巅峰战将,枯骨和血影,眼中同时闪过一抹极其残忍的寒芒。
他们一人枯瘦如柴,浑身笼罩在惨绿色的毒雾中;一人身形虚幻,仿佛一团随时会消散的血影。两人对视一眼,身形同时化作两道流光,犹如鬼魅般落在了生死擂上。
“小子,能一拳废了屠山那个蠢货,你的确有几分本事。”
枯骨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怪笑,手中一惨白的骨杖猛地顿在地面,“但炼体修士的爆发,也就仅此而已了。接下来,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嗖!”
话音未落,血影的身形突然诡异地分裂成了数十道血色残影,犹如一群嗜血的蝙蝠,从四面八方将林浩死死包围。
“血蝠魔音!给我乱!”
数十道残影同时发出一阵极其尖锐、刺耳的魔音。这魔音不仅能穿透耳膜,更是直接攻击修士的灵魂,能让人瞬间气血逆流、真气暴走。
与此同时。
枯骨也动手了。
他手中的骨杖猛地一挥,一股浓郁到了极致、甚至连空气都能腐蚀出“滋滋”声的惨绿色毒瘴,犹如海啸般朝着林浩席卷而去。
“万骨幽冥毒!就算是结丹中期沾上一点,也会瞬间化作一滩脓水。小子,你这具强悍的肉身,我就笑纳了!”
音波乱神,毒瘴锁魂!
两大结丹巅峰战将的联手合击,配合得天衣无缝。哪怕是同为结丹境的强者,在这等诡异狠辣的攻势下,也绝对要饮恨当场。
更何况是刚刚“耗尽了底牌”、连站都站不稳的林浩?
“完了,这小子死定了。”
“被两大高手联手绞,他连近身肉搏的机会都没有,就算有通天的力气也使不出来。”
看台上,众人纷纷摇头,认为林浩已经是一具死尸。
夜红绫斜倚在王座上,美眸微眯,看着被毒瘴和血影彻底吞没的林浩。虽然她知道这小子身上藏着不可思议的吞噬之力,但在这种级别的高手围攻下,他还能不暴露底牌吗?
擂台上。
漫天惨绿色的毒雾中,林浩的身影已经完全被遮蔽。
只有那数十道血色残影发出的尖锐魔音,在不断回荡。
“哈哈哈哈!小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吗?你的血肉,正在一点点融化吧!”枯骨站在毒瘴边缘,极其兴奋地狂笑着。
然而。
下一秒。
他的狂笑声,犹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掐断在了喉咙里。
“咕噜……咕噜噜……”
一阵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吸吮声,突然从那浓郁得化不开的惨绿色毒瘴中心传出。
这声音,就像是有一头隐藏在深渊的饿兽,正在大口大口地喝汤!
“怎么回事?!”血影那虚幻的身形猛地一滞,数十道残影齐齐停了下来。
紧接着,在数万名魔修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那漫天足以融化结丹境强者的“万骨幽冥毒瘴”,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中心的一个点疯狂倒卷!
就像是有一张无形的深渊巨口,在强行吞咽着这漫天的剧毒!
“呼啦——!”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原本遮天蔽的毒瘴,竟然被吸得净净,连一丝绿气都没留下!
而毒瘴散去后,擂台中央露出的画面,更是让所有人的心脏骤然停跳。
林浩。
那个被阴天仇认定“耗尽了底牌、强弩之末”的少年,依然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身上的黑金法袍连一丝被腐蚀的痕迹都没有。
不仅如此。
他那双原本漆黑深邃的眸子,此刻已经彻底化作了两团极其恐怖的暗金色旋涡。他的呼吸深长而有力,刚才那种“气喘吁吁”的伪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比之前轰爆屠山时还要狂暴、还要凶戾十倍的恐怖威压!
“毒气有点淡,勉强够润润嗓子。”
林浩缓缓抬起头,极其享受地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透出一股毫不掩饰的病态贪婪和嘲弄,“你们两个结丹巅峰,就这点手段?没吃饭吗?”
“什么?!”
“他竟然把枯骨师兄的本源毒瘴……全特么给吸进肚子里了?而且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怪物?百毒不侵?还是他的肉身连毒气都能免疫?!”
整个万骨擂台周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枯骨和血影更是肝胆俱裂,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们引以为傲的底牌,在林浩面前,竟然像是一顿可笑的开胃菜!这特么哪里是强弩之末?这分明是一头刚睡醒、还没吃饱的绝世凶兽!
“不好!退!”
枯骨活了上百年,战斗直觉极其敏锐。在看到自己毒瘴被吞噬的瞬间,他就意识到,眼前这个凝元境大圆满的少年,本不是什么靠吃药催熟的废物,而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太古怪胎!
两人毫不犹豫,身形暴退,想要拉开距离。
“退?”
林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我刚才演得那么辛苦,好不容易才把你们两个蠢货一起骗下来。”
“现在想走,晚了。”
“轰——隆——!!!”
林浩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体内那被极度压缩了三天的【混沌吞天体】本源,终于不再掩饰,彻底轰然引爆!
一股比结丹境后期还要恐怖、夹杂着十万妖兽煞气和极致黑暗的吞噬风暴,以林浩为中心,犹如一颗黑色的核弹般在擂台上瞬间炸开!
“嗡!”
林浩的双手猛地摊开。
他的左掌心,浮现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微型黑洞,直指疯狂暴退的枯骨。
他的右掌心,则浮现出另一枚暗金色的吞噬旋涡,直接锁定了半空中那数十道血影残影!
【混沌吞天体】第一重觉醒神通——双重吞灵!
“给我……吸!!!”
林浩发出一声犹如魔王般的疯狂咆哮。
“啊啊啊啊——!!!”
两道极其凄厉、绝望的惨叫声,同时在擂台上方响起。
枯骨那原本就瘦骨嶙峋的身体,在接触到左手黑洞散发出的恐怖吸力时,竟然犹如被卷入飓风的落叶一般,无论他如何疯狂催动结丹境真气想要逃离,却依然不受控制地、被硬生生拖向了林浩!
而血影更惨。
他那引以为傲的数十道残影,在右手旋涡的锁定下,就如同阳光下的雪花,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便瞬间被剥离、碾碎,化作一道道精纯的血气,犹如百川汇海般疯狂倒灌入林浩的掌心!
“我的真气!我的精血!不——!圣子救命!!”
血影的本体终于暴露出来,他惊恐欲绝地惨叫着,看着自己的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
“住手!竖子敢尔!!!”
最高看台上,阴天仇看着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终于彻底坐不住了。
他那张妖异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惊骇和暴怒而变得狰狞扭曲。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自己被耍了!被这个凝元境的废物彻头彻尾地耍了!
这哪里是什么靠炼体秘术爆发的亡命徒?这特么是一头能够活生生吞噬高阶修士本源的无底魔窟!
“轰!”
阴天仇再也顾不得什么生死擂的规矩,他一脚踏碎了白骨王座,结丹境后期的恐怖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血色流星,带着撕裂虚空的恐怖威能,直接从看台上俯冲而下,手中出现了一柄散发着极品灵器波动的血色长矛,狠狠地朝着下方的林浩当刺去!
“敢在本圣子面前人,老子要你神魂俱灭!”
结丹后期,含怒一击。
哪怕是同阶修士,在这一矛之下也要暂避锋芒。
更何况是正在全力施展双重吞噬、几乎无法分心防御的林浩?
这是绝!
夜红绫脸色猛地一变,她虽然猜到林浩在藏拙,但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变态到能同时吸两个结丹初期。眼看阴天仇不要脸地亲自下场偷袭,她娇喝一声,身形刚要暴起去挡。
然而。
擂台中央,被吞噬风暴笼罩的林浩。
面对那足以将自己贯穿的结丹后期绝长矛。
不仅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施展双重吞噬的双手都没有收回。
他那双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眸子,缓缓抬起,死死锁定了半空中犹如流星般刺来的阴天仇。
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其兴奋、犹如看到了绝世珍馐般的变态狂笑。
“我等的就是你下来!”
“渊噬!给他点颜色看看!”
“铮——!!!”
伴随着林浩的一声狂吼。
他背后的虚空中,那把半截渊噬断剑,竟然犹如受到了某种极其恐怖的召唤,在没有林浩双手控的情况下,自行出鞘!
一股比刚才吞噬两大结丹还要古老、邪恶、甚至隐隐透着一丝元婴期威压的洪荒凶威,轰然从断剑上爆发!
“轰!”
渊噬断剑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残月剑芒,直接迎着阴天仇那极品灵器的血色长矛,狠狠地劈了上去!
血色长矛带着结丹后期的恐怖意,犹如陨石坠地,瞬息而至。
面对这足以让自己神魂俱灭的偷袭,林浩脸上的表情,却在这一刻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情绪。
没有狂笑,没有怒吼。
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只有如古井般的死寂,以及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极致冷静。
他早就料到阴天仇这种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圣子,在看到手下被吸时,绝对会不顾一切地破坏规矩下场预。
所以,这看似破绽百出的双重吞噬,本就是他设下的连环套。
“铮——!”
就在血矛距离林浩眉心仅剩三尺的生死一瞬,林浩背后的渊噬断剑并没有像话本小说里那样神奇地自行护主。
而是林浩极其果断地、强行切断了右手对血影的吞噬旋涡!
反噬之力瞬间涌入经脉,林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右手犹如闪电般反手拔出渊噬断剑,将刚刚从枯骨和血影体内强行抽离、还未来得及炼化的狂暴真气,一股脑地全部灌入断剑之中!
借力打力,以命搏命!
“破。”
林浩低喝一声,声音沙哑且冰冷。双手握剑,迎着那极品灵器的血色长矛,硬生生自下而上斜斩而出!
“轰——隆——!!!”
漆黑如墨的剑刃与血色长矛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没有花哨的光影,只有纯粹力量和真气的极致倾轧!
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毁灭冲击波,以两人交锋的中心轰然炸开。擂台表面那坚不可摧的血晶石,在这一刻犹如蛛网般疯狂碎裂,大块大块的巨石被气浪掀飞到半空,然后化作齑粉。
“什么?!”
半空中,手持长矛的阴天仇脸色骤变。
他感觉自己这含怒一击,本不像是刺在一个凝元境修士的剑上,而是刺在了一头从洪荒走出的太古凶兽的獠牙上!那把不起眼的黑色断剑上,不仅蕴含着凝元大圆满的极致肉身力量,竟然还夹杂着枯骨和血影两名结丹初期的狂暴真气!
这小子,竟然在瞬间把吸来的力量当成了一次性的炸药,通过那把诡异的断剑引!
“砰!”
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枪杆涌来。阴天仇堂堂结丹后期,竟然在这股玉石俱焚的狂暴力量下,被硬生生地震得倒飞出数十丈,才在半空中勉强稳住身形。他握着长矛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枪杆滴落。
而反观林浩。
“噗——!”
硬撼结丹后期的正面一击,哪怕取巧借了力,境界的绝对差距依然让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林浩犹如一颗被击飞的炮弹,双脚在擂台上犁出两道深达半尺、长达数十丈的恐怖血槽,才堪堪停住退势。他喉咙一甜,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色鲜血,握剑的虎口更是血肉模糊,隐隐露出白骨。
但这极度血腥的一幕,却让全场数万名魔修,感觉到了一股打心底里冒出来的寒意。
因为。
退到擂台边缘的林浩,并没有倒下。
他用那把半截断剑死死地拄在碎裂的地面上,虽然浑身浴血、呼吸粗重,但那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更让人惊悚的是。
就在刚才那一记惊天对轰的瞬间,他左手那个微型黑洞,本没有停止过工作。
“砰,砰。”
随着两声沉闷的落地声。
枯骨和血影那两具被彻底抽了本源、只剩下皮包骨头的尸,犹如两段朽木般,重重地摔在林浩脚边的擂台上,化作了一地惨白的灰烬。
直到死,这两人都没能逃出那个恶魔的掌心。
微风吹过残破的万骨擂台。
死寂。
仿佛连呼吸声都被这浓郁的血腥味和震撼所冻结。
没有炫耀,没有叫嚣。
林浩只是极其平静地抬起手,用沾满鲜血的手背,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双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漆黑眸子,犹如看着一具死尸般,冷冷地注视着半空中惊怒交加的阴天仇。
那眼神仿佛在说:结丹后期,也就这点力气。
“你……你竟然了他们……”
阴天仇死死盯着地上那两滩属于自己心腹爱将的灰烬,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而是彻底扭曲成了一种犹如恶鬼般的疯狂。
三大战将,三名结丹初期巅峰!
就这么在不到半炷香的时间里,被一个凝元大圆满的少年,一拳打爆一个,活生生吸两个!
这不仅是打了他第一圣子的脸,这是直接把他的底蕴和傲骨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碎了!
“小畜生,我要将你千刀万剐,把你的灵魂抽出来点天灯!!!”
阴天仇彻底失去了理智,结丹后期的恐怖真元犹如沸腾的血海般在体表燃烧,他甚至准备祭出燃烧寿元的禁忌魔功,也要在今天把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怪胎彻底抹!
“够了!”
就在阴天仇准备再次出手的瞬间,一道极其冰冷、夹杂着结丹巅峰恐怖威压的娇喝声,骤然在整个万骨魔渊上空炸响。
“轰!”
一条长达千丈的暗红色绫罗犹如一条怒龙,硬生生地横亘在了阴天仇和林浩之间。
夜红绫赤足踏在红绫之上,绝美的脸庞上覆满寒霜,那双桃花眼中机毕露。
“阴天仇,万骨生死擂的规矩,是谁站在最后,谁赢。”
夜红绫冷冷地俯视着阴天仇,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你手下三个废物技不如人,死在擂台上是他们活该。你堂堂第一圣子,不仅不顾身份下场预生死决斗,现在还想我圣女殿的人?”
“怎么,真当本座的千幻血绫,是不见血的摆设吗?!”
随着夜红绫话音落下,她结丹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锁定了阴天仇。同时,隐藏在虚空深处那几道若隐若现的护宗长老神识,也隐隐传来了一丝警告的波动。
魔宗虽然不择手段,但这种关乎秘境名额的公开擂台,规矩就是底线。阴天仇救人心切下场一次,长老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他还要继续纠缠,那就是在打整个长老会的脸了。
感受到夜红绫的机和暗处长老们的警告,阴天仇那沸腾的血海真气猛地一滞。
他死死握着长矛,指节发白,眼神极其怨毒地在夜红绫和擂台边缘的林浩身上扫过。
“好……很好!”
阴天仇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夜红绫,算你狠!居然不知从哪找来这么一个修了邪功的怪物!”
“不过,你们别得意得太早。上古魔境下个月就会开启。里面的阵,可不认什么规矩。”阴天仇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浩,眼神如同看着一个死人,“小子,本圣子保证,只要你敢踏入魔境半步,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我们走!”
阴天仇一挥长袖,带着剩下的随从,化作一道血光,极其狼狈而暴怒地离开了万骨擂台。
直到阴天仇彻底消失。
全场那压抑到极点的气氛,才仿佛泄洪一般轰然炸开。
所有魔修看向林浩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从最初的轻蔑、鄙夷,变成了极其深邃的敬畏,甚至是恐惧。
这不再是一个靠吃软饭上位的男宠,而是一头真正能够在魔宗立足、甚至能够越级斩高手的绝世凶徒!
夜红绫缓缓从半空降落。
她走到林浩身边,看着这个浑身浴血、虎口深可见骨,却依然站得笔挺的黑衣少年。
回想起刚才林浩极其冷静地强行切断吞噬、以伤换伤退阴天仇的那一剑,夜红绫的眼底深处,竟然闪过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
她本以为林浩是个狂妄好斗的狼崽子,但现在看来,这小子比任何人都冷静。他在生死关头表现出的算计和果断,简直像一个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
这种极度理智的疯子,才是最可怕的。
“你做的很好。”夜红绫收起心思,红唇微启,递过去一枚散发着浓郁丹香的极品疗伤药,“吃了吧。你今天替本座保住了名额,本座答应你的资源,一分都不会少。”
然而。
林浩并没有去接那枚价值连城的丹药。
他缓缓将渊噬断剑回背后的剑鞘,深邃的黑眸淡淡地扫了一眼夜红绫。
“不用了。这点皮外伤,还死不了。”
林浩转过身,拖着残破却犹如标枪般笔挺的背影,一步一步向着擂台外走去。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漠和交易的冰冷感:
“三个结丹初期,按我们说好的,三万中品灵石,外加他们手上的储物戒指。”
“今晚送到我的密室。少一块,名额我亲自去废了。”
看着林浩那渐行渐远的孤傲背影。
夜红绫绝美的脸庞上微微一愣,伸在半空中的玉手僵了一下。
随后,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玩味、甚至带着一丝莫名兴奋的弧度。
“真是一头……喂不熟、也捂不热的白眼狼啊。”
夜红绫轻声呢喃着,桃花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不过,本座就喜欢你这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我们,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