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乔翻了个白眼,慢悠悠的扯掉带血的橡胶手套:“晕个屁的血,我那是嫌你家厨房那把破菜刀太钝了,切不出完美的肌理线条,每次切菜我都在克制,怕我一激动,把你家砧板连带大理石桌子一起给劈了!”
我当场裂开。
尼玛的,合着你在家手抖,是在压制你那想动刀的冲动?!
“别搁那哔哔了,赶紧过来认领你的杰作。”
沈南乔抓起一个证物袋,甩在我脸上。
那是一张现场照片,一堆乱七八糟的皮肉上,被人用刀,歪歪扭扭刻了两行血字。
我看清那两行字的瞬间,背后一凉。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我都将永远爱你。
“!”我破音了,指着照片的手抖个不停,“这特么不是我俩当年的结婚誓词吗,有人搞我,肯定有刁民想害我!”
“哎哟,急了?”沈南乔乐了,用看智障的眼神看我。
她慢悠悠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夹,卷成个纸筒,不客气的敲在我的脑门上。
“林大少爷,别搁这演苦情戏了,看看你的DNA比对报告。”
我一把抢过来,翻到最后一页:“不可能,我昨天压就没去过地库,我发誓如果我去了出门就被车撞死!”
“发誓有用的话要我们法医嘛?”
沈南乔双手撑在铁桌上,身体前倾,死死的盯着我:“前夫哥,你知道包裹那些尸块的黑色塑料袋上,提取到了什么吗,上面全特么是你林衍的十指完整指纹。”
嘶!
解剖室里,只有上方排气扇转动的闷响。
我看看桌上那份盖了红章的报告,又看了看铁盘里那把带肉末的微型电锯。
完犊子了,老子这回要唱铁窗泪了。
“那啥…”我咽了一口唾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乔乔,媳妇儿,老话怎么说来着,一夫妻百恩啊…”
“打住,我们昨天刚办完手续,离婚证还热乎着呢。”她面无表情。
“我可以把离婚证吃下去,那就是两张废纸!”
我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解剖室的瓷砖上,顺势死死的抱住她的小腿。
“老婆我错了,我错了,你把电锯放下,咱俩现在就去民政局重新领证行不行,这口黑锅除了你,没人能帮我掀开了!”
沈南乔嫌弃的抽了抽腿,没抽动,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冷笑出声:
“滚一边去,别拿你那除了拿支票什么都不会的废手,脏了老娘的解剖台。”
2.
“撒手,这特么是市局解剖室,不是你家大平层!”沈南乔一脚蹬在我肩膀上。
我死死的抱着她的大腿:“我不,撒了我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乔乔,你是省里有名的法医,你得还我清白啊!”
“滚起来。”她拿起一把止血钳指着我,“再扒拉我裤腿,我把你爪子卸了。”
我一秒弹起来,站的笔直。
这时,刑警队长推门进来,黑着脸吼:“林衍,认完尸没,认完滚去审讯室交代!”
“交代个屁啊!”我急的直跳脚,“张队,这是栽赃,我昨天刚离的婚,哪有空去地库碎尸,我要留在这协助办案!”
张队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沈法医,你看这…”
沈南乔压没看我,低头盯着那堆碎肉说:“切口边缘有轻微烧灼,电锯转速很高,抛尸粗糙,但分尸专业,尤其是那些血字和完整的指纹,太刻意了,凶手在挑衅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