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他猛地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
“就为这点事？为了一点钱？你就要离婚？”
“我们五年的感情，就这么不值钱吗？”
我感觉胳膊被他捏得生疼。
但我没有挣扎。
我只是看着他。
“周明凯，你到现在还觉得，这只是为了一点钱吗？”
我的眼神很冷。
冷得让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这不是钱的事。”
我说。
“这是选择。”
“在你心里，值钱面子，你弟的前途，都比我们的家重要。”
“在你心里，我，苏晴，永远是个外人。”
“在你心里，我受再大的委屈，都应该为了你的‘家人和睦’而忍气吞声。”
“这不叫家，周明凯。”
“这叫寄生。”
“我不想再被你，和你的家人，继续吸血了。”
他被我说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我……我没有……”
他的辩解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只是……我只是想两全其美……”
“世界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
我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尤其是在一个只知索取，不知感恩的家庭里。”
“你做不到，我帮你做。”
“离婚，就是最好的选择。”
“对你，对我，都好。”
“你不用再两头为难，可以毫无负担地去当你的好儿子，好哥哥。”
“我也不用再当一个时刻提防被算计的怨妇，我可以开始我自己的新生活。”
我说完，推开车门，下了车。
江边的风吹乱了我的头发。
我却觉得无比清醒。
周明凯也跟着冲下车。
他从后面一把抱住我。
“不……我不离！”
他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
“晴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妈那边，我再也不管了！钱，我一分都不给了！”
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
我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我的皮肤上。
他哭了。
这个在我面前永远要强，永远觉得“男人面子大过天”的男人。
哭了。
要是在以前，我一定会心软。
我会抱着他，跟他说没关系，一切都过去了。
但现在，我的心，硬如铁石。
我轻轻地，但却坚定地，掰开了他的手。
一手指，一手指地。
“周明凯。”
我转过身，看着他满是泪痕的脸。
“太晚了。”
我说。
“信任一张纸，揉皱了，再怎么抚平，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我们之间，已经被你，和你妈，揉得稀巴烂了。”
“我不想再要了。”
他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就……就没有一点挽回的余地了吗？”
他抱着最后希望问我。
我摇了摇头。
“没有了。”
我说。
“你回去吧，好好想想，怎么跟你妈解释。”
“是解释你为什么没能说服我，还是解释你为什么马上要变成一个离了婚的男人。”
我不再看他。
转身走向路边。
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在我关上车门的瞬间，我听到周明凯在后面声嘶力竭地喊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