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了这条消息,然后拉黑了那个号码。
但我知道,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陆峰那个妈,也就是我那位婆婆,肯定已经在路上了。
果然,不到十分钟,走廊里就传来了急促的高跟鞋声。
还有那个熟悉而尖锐的嗓音。
「苏晴!你给我开门!我儿子辛辛苦苦在外面挣钱,你凭什么赶他走?」
我冷笑一声,理了理头发,重新拉开了房门。
「「婆婆,既然你来了,那咱们就把这笔账好好算一算。」」
4
门外的王翠兰穿着一身酱紫色的旗袍,手里挎着个过时的皮包。
她正横眉冷目地瞪着我,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苏晴,你长本事了啊?长辈还没说话,你就敢把我儿子赶出门?」
我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甚至挂着一丝职业化的微笑。
「妈,既然您特意赶过来,那就进来坐着说,免得邻居以为我欺负老人。」
王翠兰冷哼一声,大摇大摆地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被撕碎的协议书。
她脸色一变,猛地弯腰捡起一块碎纸,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玻璃。
「离婚?就因为陆峰中午没回你个消息,你就要闹离婚?」
「我儿子在外面拼死拼活为了谁?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
我慢条斯理地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重重地磕在茶几上。
「「为了这个家?还是为了给那个叫林悦的买草莓蛋糕?」」
王翠兰的动作僵住了,眼神有一瞬间的躲闪,但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
「男人嘛,在外面逢场作戏不是正常的吗?更何况林悦那孩子我看过,懂礼貌,知冷热。」
「「既然您这么喜欢她,那当初为什么要着陆峰娶我?」」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冷得像冰。
「当初我家出全款买这套房的时候,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您当时拉着我的手,说陆峰能娶到我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王翠兰把水杯重重一摔,水溅了一地。
「那能一样吗?那时候陆峰事业刚起步,现在他可是部门主管了!」
「苏晴,我劝你识相点,女人过了三十就贬值了,离了陆峰你还能找什么样的?」
「「贬值?您是把我当成菜市场里的烂白菜,还是觉得您儿子是金疙瘩?」」
我冷笑着从包里抽出一张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
「这五年,家里的房贷虽然没有,但物业费、水电费、买菜钱,还有您每年去三亚旅游的钱,哪一分不是从我工资卡里扣的?」
「陆峰口口声声说他养家,他的钱都花在哪儿了?」
我指着流水单上那一笔笔显眼的消费记录。
「「今年情人节,他送我一支打折的口红,却给林悦转了一个 5200 的大红包。」」
「这些钱,有一半是我的婚内共同财产,您觉得我要是告上法庭,他得吐出来多少?」
王翠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指着我的手指微微颤抖。
「你……你竟然还背着他查这些?你这个女人心机怎么这么深?」
「心机深的是你儿子,他连中午回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却有时间带林悦去试驾新车。」
我步步近,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妈,您是不是觉得只要我忍了,这子就能凑合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