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通知安保部赵队长，定位我的信号。”
“带人过来，越多越好。”
车厢里安静一瞬。
花臂大哥愣愣看着我手里粗大天线的卫星电话。
“什么玩意儿？一点二亿？”
随即他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兄弟们听见没？这娘们说要冻结一点二亿！”
“还法务部？还安保部？”
“你是看电视剧看傻了吧？拿个对讲机冒充大哥大。”
卷发大妈也跟着笑。
“现在的年轻人啊，想钱想疯了，吹牛都不打草稿。”
窗外的阿彪更是笑得大喇叭差点拿不住。
“艾玛不行了，笑死老子了！”
“还要解约？你知道我们老板是谁吗？”
“还一点二亿，你要是有这钱，还能坐大巴车？”
“别演了！赶紧拿个五千块钱出来，给你爸买口棺材还差不多！”
手机震动，李默回信。
【流程已执行。赵队正在调动最近的直升机，预计十五分钟后到达。】
我收起卫星电话。
从随身登山包侧兜里，摸出一把沉甸甸的专业登山破窗镐。
既然他们把规则踩在脚下，那就别怪我用这种方式对话。
“阿彪。”
我对着窗外喊了一声。
阿彪笑得擦眼泪。
“啥？想通了？想通了就扫码……”
“这团，我不跟了。”
声音虽轻，却清晰可闻。
“钱，我一分也不会给。”
话音未落，我双手握紧破窗镐，腰部发力，狠狠砸向面前那块巨大的钢化玻璃。
“砰——！！！”
一声巨响，玻璃瞬间炸裂成蛛网。
阿彪笑容僵在脸上。
“你他妈……”
我抬起脚，猛地踹在满是裂纹的玻璃上。
“哗啦——！！！”
碎片飞溅。
阳光毫无遮挡刺入，热浪混着新鲜空气涌进车厢。
我一把拽过发愣的花臂大哥。
“不想死就帮我把老人抬下去！”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大哥，看着我手里明晃晃的镐头，缩了缩脖子。
“疯子……你是疯子……”
他嘴里骂着，手却不由自主伸向了我爸。
3
我爸被抬下车时已经快虚脱了。
我妈哭着喂水，手抖得厉害。
那瓶水是刚才有个年轻姑娘偷偷塞给我的。
阿彪站在一地碎玻璃碴里，看着那个大窟窿，嘴唇哆嗦，心疼不已。
“砸车……”
“你个臭娘们！你敢砸我的车！”
这车是他承包的。
他猛地冲上来，扬手要打。
我握紧镐头举起，镐尖直指他的眼睛。
“你动一下试试？”
我冷冷地盯着他。
阿彪步子硬生生刹住，看着距离眼球几厘米的尖锐金属，喉结滚动。
“好……好样的……”
他后退两步，恶狠狠点头，手指哆嗦指着我。
“有种！你有种别跑！”
他抓起腰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就开始吼。
“刚哥！快出来！有人砸场子！”
“把车给我砸了！还要跑单！”
“带上家伙！全带上！点子扎手！”
对讲机传来滋啦啦电流声，紧接着是一个粗暴男声。
“！哪个不想活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等着！老子这就把皮给他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