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客令】
【丫头你太帅了】
易道德站在那里,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最后,他笑了。
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丫头,你长大了。”
他端起那缸红糖水,走到门口。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停下来,压低声音:
“但在这院里,光长大,不够。”
他走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上,浑身发软。
【丫头!你太牛了!】
【易道德让你怼得说不出话!】
【你看他最后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但他说得对】
【光长大不够】
【接下来他会怎么对付你?】
【他会让全院的人一起对付你】
【开全院大会】
【一大爷主持】
【二大爷帮腔】
【三大爷敲边鼓】
【贾亡灵撒泼】
【秦白莲哭】
【聋老祖作证】
【到时候你一个人,对全院】
我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丫头,别怕】
【你手里有东西】
【贾亡灵讹人的证据——那天院子里那么多人】
【秦白莲婚的证物——她自己写的保证书】
【阎算盘扣粮本的证词——他自己说的“审核一两个月”】
【易道德说的话——你全记住了】
【还有户口本和粮本】
【你已经拿回来了】
【他们最大的把柄没了】
我抬起头,看着那些字。
【接下来】
【等着】
【他们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窗外,月亮很亮。
门卫室的灯还亮着。聋老祖的影子映在窗户上,一动不动。
她在看这边吗?
【聋老祖】
【她到底站哪边的】
【上次帮你】
【这次呢】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这场仗,刚刚开始。
第七章:刘草包的官威
易道德来过之后,院里又安静了两天。
但我能感觉到,气氛不对了。
贾亡灵见了我,不再骂骂咧咧,只是阴恻恻地盯着我。秦白莲带着盗圣梗和白眼当,远远看见我就绕道走。阎算盘低头打算盘,眼皮都不抬一下。无鲲茂倒是想凑过来,被易道德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暴风雨前的寂静】
【他们在攒局】
【下一场是大戏】
【你们天天说大戏,到底多大】
【全院大会,你说多大】
【那还早着呢】
【不早了,刘草包要来了】
【刘草包来嘛】
【收女儿】
【???】
【他是真想收女儿还是想占房子】
【你说呢】
【他说是收女儿】
【那就是占房子】
【这人有毛病吧】
【他有官瘾,还有房瘾】
第三天傍晚,敲门声响了。
不是易道德那种不轻不重的三下。是咣咣咣,跟砸门似的。
“开门!开门!”
【刘草包】
【这动静是他没跑了】
【带着俩出气筒呢吧】
【肯定带着】
【挨打光和挨揍福】
【这俩孩子太惨了】
【天天挨打出气筒】
我打开门。
刘草包站在门口,背着手,挺着肚子,脸上摆着那种自以为威严的表情。他身后站着挨打光和挨揍福,俩孩子低着头,脸上都带着新伤。
【看那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