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那个年长一些的警察开口，语气还算客气：“女士，是您在敲暖气管吗？半夜扰民是违规行为，您有什么情况可以跟我们说明。”
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张恒和刘莉表演。
看着他们颠倒黑白，看着他们装可怜博同情。
直到他们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我才慢悠悠地开口。
“警察同志，是我敲的。”
我一承认，张恒立刻得意起来：“听见没！她自己都认了！警察同志，这种人必须严惩！把她抓起来拘留！”
年轻一点的警察瞪了他一眼：“我们怎么处理，不用你教。”
然后他看向我，问道：“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笑了笑，反问：“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问这位张先生和刘女士。”
我的目光转向他们。
“你们刚才说，你们早就睡了，是被我吵醒的？”
“那当然！”刘莉抢着说，“我们睡得正香呢！”
“哦？”我挑了挑眉，“那请问，你们家今晚的战况如何？是盘子碎了三个，还是柜子倒了？”
此话一出，张恒和刘莉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张恒色厉内荏地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好好的，吵什么架！”
“是吗？”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警察同志，他们说我扰民。可我倒是觉得，真正的扰民，另有其人。”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文件夹。
那里面，密密麻麻地存着几十条音频文件。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点开了最新的一条。
手机里，立刻传出了清晰无比的争吵声。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天天去打牌，那笔钱会亏掉吗！”
“张恒你不是人！你打我？你为了那点钱打我！”
“滚！都给我滚！”
哐当！
……
正是几分钟前，楼上那场“战争”的现场录音。
音质清晰，内容劲爆。
整个楼道，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的张恒和刘莉身上。
【第四章】
警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拿过我的手机，往下翻了翻。
“2月15，凌晨2点40分。”
“2月18，深夜1点15分。”
“2月25，凌晨3点整。”
……
几十条录音，每一条都标注着清晰的期和时间。
他随便点开一条，里面无一例外，全都是激烈的争吵和砸东西的声音。
真相，不言而喻。
周围邻居看张恒夫妻的眼神，也从同情变成了鄙夷和恍然大悟。
“原来是他们在吵架啊……”
“天天半夜这样，楼下能受得了吗？”
“恶人先告状，真不要脸。”
议论声虽小，却像一针，扎在张恒和刘莉的脸上。
刘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恒的涵养显然更差，在短暂的慌乱后，他恼羞成怒了。
他指着我，冲警察吼道：“她这是侵犯我们隐私！凭什么录音！你们应该抓她！”
年长的警察把手机还给我，冷冷地看着他：“这位先生，在公共安宁受到侵害时，公民有权取证。倒是你们，长期深夜制造噪音，已经严重影响了邻里关系，属于违法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