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给我们倒两杯水。”
我爸赶忙去倒水。
我瘫坐在我妈身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了。
刚才在公寓里的那一幕，像电影一样在我脑子里反复播放。
那个女人站在黑暗中的身影。
她抚摸窗帘的诡异动作。
还有我和我妈躲在衣柜里，那种濒临窒息的恐惧。
“妈，那个名单……”我声音沙哑地开口。
我忘不了那张纸。
忘不了我名字后面那个血红色的五角星。
也忘不了那些被黑笔狠狠划掉的名字。
“我拍下来了。”
我妈说着，从口袋里拿出她的手机。
她把照片调了出来。
我爸也凑了过来，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
昏黄的灯光下，手机屏幕上的那张名单，显得触目惊心。
一共十三个名字。
八个被划掉了。
剩下五个，包括我，都安然无恙。
“这……这是什么意思？”我爸的声音在发抖，“这些被划掉的人……”
“凶多吉少。”
我妈的声音很沉。
“这是一种仪式性的记录。”
“每完成一个‘目标’，就划掉一个。”
“她在执行一个计划，一个漫长的、血腥的复仇计划。”
复仇？
我完全无法理解。
“可我跟她无冤无仇啊！我甚至不认识名单上的任何一个人！她为什么要找上我？”
我的情绪有些激动。
“冷静点。”我妈按住我的手，“问题的关键，可能不在你身上。”
她的目光，转向了那本笔记本的照片。
因为时间紧迫，她只来得及翻开拍了第一页。
照片的像素很高，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
那是一种非常娟秀的字体，但笔锋却带着一股狠厉。
上面没有期，只有一段话。
“他们烧掉了一切，以为烧掉了罪恶。”
“他们埋葬了真相，以为埋葬了冤魂。”
“他们不知道，有一双眼睛，从的灰烬里睁开了。”
“十五年了。”
“我回来了。”
“我要让他们一个个，品尝我当年所承受的绝望。”
“用他们最珍视的东西，为那些死去的亡魂陪葬。”
“我要在他们幸福的顶点，把他们推下深渊。”
“第一个，张建国，他最爱他的儿子，我就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第二个，王秀琴，她最爱她的名声，我就让她身败名裂。”
“……”
笔记本上，详细记录了她对那些被划掉名字的人，做了什么。
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仇恨。
我看得头皮发麻。
这个女人，不是怪物，她是。
“十五年前……”我妈喃喃自語，她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点。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爸。
“老李，你仔细想想，十五年前，你还在一线工作的时候，有没有经手过什么特殊的案子？”
“特别是……和一场大火有关的。”
我爸愣住了，他努力地回忆着。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得苍白。
嘴唇开始哆嗦。
“有……有一个……”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红山，红山福利院……”
“十五年前，市郊的红山福利院，深夜里起了一场大火，烧死了九个孩子，还有一个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