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姿色才情都不如我,凭什么生下来就有如此优秀的未婚夫?”
“多亏老天开眼,给了我和沈郎再来一次的机会。”
黑沉的天空忽然飞过成片乌鸦。
我笑了。
那是山匪复仇的信号,沈临舟和宋心柔可是要倒大霉了。
宋心柔撤走了所有侍从,将我一个人丢在荒郊野外。
狼嚎此起彼伏,我努力蜷缩在角落降低存在感。
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一张冰冷的脸。
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我强迫自己忘掉。
这辈子我命数未定,还是不要拖累他了。
我冻了整整一晚,毒素早已蔓延全身,完全没力气挣扎。
沈临舟来寻我,见我乖巧地将尸首全部缝补完整,宠溺地将我抱进怀里。
“好阿央,我就知道你会乖乖听话的。”
“昨夜心柔呕不止,请大夫来看,诊出了喜脉。”
他的眼底满是初为人父的喜色。
可我却记得前世他是如何将我的肚子活生生剖开,一剑刺死了还没来得及啼哭的孩子。
眼泪滑过眼角。
沈临舟似乎也想起前世那个孩子,略有些愧疚。
“等阿柔诞下嫡长子,我们也生个孩儿好不好?”
“若是男孩,我会亲自教他骑马射箭,若是女孩,我会努力挣军功为她博个光明的前程。”
我嗤笑,回想起昨夜惊天动地的马蹄声。
山匪已经抵达上京告御状。
沈临舟的好子啊,马上要到头了。
我在沈临舟怀里昏死过去,等再有意识,已经换上了一袭粉色的嫁衣,被人扶进狭小的轿子。
嫡姐穿着精致的大红嫁衣,得意地抚过尚且平坦的小腹。
“宋央,你瞧我的肚子多争气,不过数便怀上了临舟的孩子。”
“等我的孩儿出生,他就会继承将军府的爵位,坐拥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要不是没有力气,我真想扑哧笑出声。
宋心柔只记得前世沈临舟官至护国大将军,良田万顷,名下资产无数。
可那些,都是我破案后,圣上给予的赏赐。
如今的将军府,早已没落,就连她身上的嫁衣,都险些掏空了沈临舟的家底。
轿子轻轻晃动,喜庆的唢呐声不绝如缕。
要是真进了沈家大门,我怕是又和沈临舟撇不清关系。
我苦笑,用尽全部力气扯断脖颈的玉佩,狠狠摔碎。
碎片中出现一枚黑色的茧,羽化成蝶,飞出轿外。
风吹动轿帘,我看见一闪而过的熟悉人影,是匪窝的二当家。
沈临舟许我平妻之位,允我和宋心柔一同从大门进。
爆竹声噼里啪啦,有人轻轻踢了踢我的轿子。
“阿央,我来娶你。”
我胃里酸水翻涌,不肯出轿。
喜婆却迫不及待地掀开帘子,将我扯出来。
我摔进沈临舟怀里,宋心柔当即沉了脸,狠狠甩我一巴掌。
“还没进门呢,就耍手段争宠。”
沈临舟松开手,任由我摔倒在地。
他命人端来一盏热茶,朝我微微颔首。
“给心柔敬茶吧,往后你们好好相处,一起打理这个家。”
我跪着不动,沈临舟便示意丫鬟拽着我起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