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们精心策划了终极方案。
顾辰课本里被偷偷塞了张纸条:今晚十点,天台等你,有重要的话对你说。
晚晚面露担忧:“他会不会不来?”
我自信满满:“好奇心害死猫,他包上钩的。”
晚上九点五十五分。
天台。
月光皎洁,气氛正好。
顾辰推开了天台的门,一脸警惕的探出头来。
音乐声适时响起。
晚晚一身白裙,长发飞舞,伴随着圣光从天而降。
天空中撒下白色的花瓣,晚晚朝他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微笑。
顾辰站在原地,没动。
晚晚内心狂喜:“系统,他看呆了!被我的美貌震撼了!”
我也很欣慰:“就知道这招肯定行。”
但紧接着,顾辰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了……惊恐?
不对劲。
“别、别过来!”他声音发颤。
我开始感到不妙了。
顾辰看着她飘动的白裙,惨白的笑脸,以及那不合常理的出场方式,得出了一个符合他近期遭遇的结论。
“有鬼啊——!”
他惨叫一声,两眼一翻,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脆利落,晕了。
晚晚僵在原地。
我也傻了。
空气凝滞。
“要不,”我提议,“你再变回麻雀,去啄他人中?”
晚晚:“……”
她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顾辰,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完了!”她急得直跺脚,“表白不成功就算了,还把人给吓晕了!”
她赶紧冲过去,想把顾辰扶起来。
手刚碰到顾辰的肩膀,穿过去了。
像穿过空气一样。
晚晚愣住。
她不信邪,又试了一次。
伸手去拍他的脸。
手再一次穿过了顾辰的脑袋,连头发丝都没碰到。
晚晚僵在原地,缓缓抬起手,对着月光看了看。
她不信邪,又去拉顾辰的衣角。
手再次穿过去了。
晚晚声音颤抖:“系统,我的手好像出了点bug。”
我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会。
“晚晚。”我声音很轻,“没有bug。”
她抬起头,眼神茫然。
“三年前,市中心广场,那场高空行为艺术,”我停顿了一下,“你还记得吗?”
晚晚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你从三十米高空,掉下来了。”
“晚晚,你已经死了。”
顾辰的朋友们跑上了天台,七手八脚的把他抬起来。
“大半夜的,怎么自己跑到天台上晕了。”
“不会是又想晚晚了吧。”
“都三年了,他还没走出去。”
“少说两句,先送他回去。”
他们架着顾辰下去了,脚步声越来越远。
晚晚声音颤抖:“带我去看看真相好吗?”
我带着她来到了顾辰校外的公寓。
卧室的书桌上,放着一份很旧的报纸。
头条是一张照片。
广场上,地上盖着白布,旁边有救护车。
标题很大:《艺术系女生高空坠落,抢救无效》。
期是三年前八月十三号。
晚晚盯着那张报纸,看了很久。
“那是你计划了很久的一次行为艺术表演,”我轻轻的说,“但还是出意外了,你去世了。”
“搞了半天,”晚晚露出一个破碎的笑容,“喜欢玩行为艺术的人是我啊。”
我引导她走到书架前,那里放着几本历,上面用红笔圈了很多子。
一月十二号,旁边小字写着:“图书馆,第一次遇见她!”
三月三号:“我们在一起啦!”
后面是她的生,他们的周年纪念,都有不同的标注。
再往后,八月十三号,也画了一个圈。
这个圈画得很重,纸都戳破了,旁边写着:晚晚,你别走。
“是他先追求的你,”我向晚晚解释,“后来你出事,他抑郁了两年,才恢复正常生活。”
书桌上满是抗抑郁的瓶瓶罐罐,旁边有一部手机,屏幕上有裂痕。
晚晚认得,是她的。
她拿起手机,屏幕亮了。
短信收件箱里,最上面一个名字是笨蛋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