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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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几位元老和部门总监坐立不安。
德国并购案黄了，银行贷款断流，供应商开始催款。
宋氏的现金流，最多撑一个月。
“宋总，得想想办法啊！”
“是不是……跟周副总服个软？”
“他之前跟几家银行关系好……”
“要不找陆家帮帮忙？虽然陆明轩进去了，但他爸还有点人脉。”
我坐在主位，听着这些议论，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妈，”胎儿的声音清晰传来，
“德国公司中止谈判，是因为收到了匿名举报，说我们财报造假。”
“举报材料是周屿通过中间人送去的，用的是你以前的电子签名。”
“银行那边，是宋振国打了招呼，他挪用公款的事快捂不住了，想趁乱宫。”
“李总监，”我看向财务总监，
“把我们上一季度的真实财报，还有税务合规证明，全部公开到公司官网和平台。”
“现在就去办。”
财务总监一愣：“可是……”
“按我说的做。”
“王经理，”我转向法务，
“以公司名义那家匿名举报的媒体，索赔名誉损失一个亿。”
“同时，向经侦补充报案材料，指控周屿伪造公司文件、商业诽谤。”
法务经理立刻记录。
“刘叔，”我对一位元老说，
“麻烦您联系工商银行的张行长，就说我爷爷留了个东西给他，他看了自然会明白。”
那位元老是我爷爷的老部下，闻言深深看了我一眼，点头起身。
我看向在座所有人。
“宋氏不会倒。不想留下的，现在可以走。留下的，月底奖金翻倍。”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然后陆续有人表态。
“我跟宋总！”
“我也留下！”
散会后，我回到办公室，锁上门。
“还有一件事，”胎儿说，
“周屿和宋振国今晚八点在山庄见面，那里有宋振国挪用公款的账本原件。”
“周屿想用这个要挟宋振国，让他把手里15%的股份低价转给自己。”
我眼神一冷。
“地址在哪？”
晚上七点五十，我戴着帽子和口罩，坐在二楼。
八点整，周屿的车到了。
“他们约在308包厢，”胎儿说，
“房间里有摄像头，我已经把监控画面接到你手机上了。”
我打开手机，果然看到实时画面：
包厢里，宋振国坐在沙发上，周屿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你以为你赢了圆圆就能拿到宋氏？”大伯冷笑，
“她手里有40%，还有老爷子留下的后手！”
周屿把纸袋扔在茶几上：“这里面的东西，够你在牢里蹲二十年。”
“把股份转给我，我保你平安出国。”
“你做梦！”
“那就别怪我了。”周屿站起身，
“明天这些材料就会出现在纪检委。”
大伯猛地站起来：“周屿！当年车祸的事，我帮你瞒了！你就这么对我？”
周屿回头，眼神冰冷：“那是交易。我娶圆圆，帮你稳住分公司。”
“你帮我进总部。现在我们两清了。”
画面外，我手指收紧。
果然。
“妈，报警吗？”胎儿问。
“再等等。”我盯着屏幕，
“我要让他们互相咬得更狠。”
画面里，大伯忽然笑了，笑得诡异，
“周屿，我告诉你，老爷子死前，还留了一手。关于你妈……”
周屿身体猛地僵住。
“她本死。”大伯慢悠悠地说，
“她在云南一个小镇。”
周屿一拳砸在茶几上，玻璃碎裂。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大伯凑近，
“把材料给我，股份的事好商量。否则，大家一起死。”
周屿死死瞪着他，膛剧烈起伏。
许久，他抓起牛皮纸袋，狠狠摔在大伯脸上。
“给你！股份转让协议，明天签！”
说完，他摔门而去。
我收起手机，迅速下楼。
五分钟后，几辆警车停在山庄门口。
我站在暗处，看着警察走进山庄，手里拿着那个牛皮纸袋。
大伯抬头，猛地看见了我。
他眼睛瞪大，想说什么，却被警察按进了车里。
警车呼啸而去。
我转身离开。
手机震动，胎儿说：“妈，周屿的车往城西去了，应该是想去云南找他母亲。要拦住他吗？”
我坐上自己的车，系好安全带。
“不，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