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沈家别墅。
沈澈坐在客厅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屏幕上是他和林晚晴大二时的合影——在图书馆，她笑着看向镜头，他站在她身边，眼神里的喜欢藏都藏不住。
两年了。
他追了她两年，以为只要足够真诚、足够耐心，总能等到她回头。
可今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清清楚楚地拒绝了他。
不是害羞，不是矜持。是脆利落的“不合适”。
为什么？
他想起今天在营地的种种细节——
林晚晴看到他时，第一反应是看向父亲。
她躲避他的触碰，反应大到不自然。
父亲看她的眼神……那不是上司看下属的眼神。太专注，太深沉，带着某种沈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还有林晚晴嘴唇上的伤。真的是撞的吗？
那个位置，那种红肿……
沈澈猛地站起身，在客厅里踱步。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子。
不。不可能。
父亲和晚晴？相差二十岁！是长辈和晚辈！是他最敬重的父亲和他最喜欢的女孩！
可是……
他想起父亲这段时间的变化。开始关心衣着，偶尔会提早下班，手机里多了张银杏叶的屏保——而林晚晴的朋友圈里，也发过类似的银杏照片。
想起父亲突然建议他“多接触其他女孩”，甚至安排了苏琳的相亲。
想起父亲破格让林晚晴进公司实习，还是自己的助理。
想起今天在营地，林晚晴拒绝他时，父亲那看似平静实则紧绷的表情。
一个个碎片拼凑起来，指向一个沈澈不敢深想的答案。
手机震动。是父亲发来的消息：“晚上不回来吃饭，公司有事。”
又是公司有事。
沈澈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收紧。
他忽然想起，林晚晴今天也说“要回公司整理资料”。
他们……在一起吗？
这个念头让他胃里一阵翻滚。他抓起车钥匙，冲出了门。
晚上八点，岸筑设计楼下。
沈澈把车停在马路对面，仰头看着二十九层那几扇亮着的窗户。他知道那是父亲的办公室。
他在车里坐了半个小时。
然后，他看见两个人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沈岸和林晚晴。
他们前一后，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沈岸在打电话，林晚晴跟在他身后半步，低着头。
很正常。上司和下属下班。
可沈澈看见——走到停车场时，沈岸挂了电话，回头对林晚晴说了句什么。林晚晴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那个笑容，沈澈太熟悉了。是放松的、自然的、甚至带着一丝依赖的笑。
不是对上司的笑。
是对……亲近的人的笑。
沈岸为她拉开副驾驶的门。林晚晴犹豫了一下，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驶出停车场。
沈澈发动引擎，跟了上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夜色。
沈澈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跟踪自己的父亲和他喜欢的女孩。这很卑劣，很可悲。
但他控制不住。
他需要知道真相。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需要证明，自己的怀疑是错的。
车子最终停在林晚晴租住的小区门口。
沈澈把车停在拐角，熄了火，在黑暗里看着。
沈岸的车停了大约五分钟。
然后驾驶座的门开了。沈岸下车，走到副驾驶那边，拉开了门。
林晚晴下车，站在他面前。
两人说了几句话。距离不远不近，是正常的告别距离。
但沈澈看见——沈岸抬起手，似乎想碰林晚晴的脸，但在半空中停住了，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然后林晚晴转身进了小区。
沈岸站在车边，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站了很久。
久到不正常。
久到……像一个男人在目送自己在意的人离开。
沈澈坐在黑暗的车里，浑身冰冷。
他所有的怀疑，在这一刻，被彻底证实了。
父亲和晚晴。
他们之间，真的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