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脱臼的膝盖,歇斯底里地疯狂大喊。
几个混混仗着人多势众,纷纷从腰间抽出甩棍和,嗷嗷叫着扑向陆野。
陆野不慌不忙地拿起桌上的一瓶还没开封的冰啤酒。
他反手握住瓶颈,将啤酒瓶当成了最顺手的武器。
一个染着红毛的混混挥舞着甩棍冲在最前面。
陆野一个极其标准的马步下蹲,躲过甩棍的横扫。
随后他手里的啤酒瓶带着极其恐怖的爆发力,结结实实地砸在红毛的侧脸颊上。
红毛直接被砸得原地转了三个圈,吐出两颗带血的后槽牙,一头栽倒在烧烤炉旁边。
紧接着,陆野的身形游走在几个混混之间快速穿梭。
他连拳头都懒得用,全靠手里的那瓶冰镇夺命大乌苏。
每一次啤酒瓶的挥出,都会伴随着一声极其清脆的骨裂声和猪般的惨叫。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几个社会青年,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他们有的捂着肚子狂吐酸水,有的抱着断裂的胳膊哀嚎连天。
这极其悬殊的战斗力差距,让周围躲在远处看戏的食客们全都看傻了眼。
这拍武打片也不带这么夸张的吧?
陆野极其淡定地把手里那瓶完好无损的啤酒放在桌子上。
他弯下腰,用手拍了拍还在地上不停抽搐的黄毛的脸颊。
“大哥,我都说了我是个老实人,你非我活动筋骨,现在这顿烧烤钱谁来结啊?”
黄毛现在连死的心都有了,这哪是老实人,这分明是个活阎王。
他哆哆嗦嗦地从裤兜里掏出一部破旧的智能手机,带着哭腔求饶。
“大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这顿饭我请了,您就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陆野非常满意地站起身,转头看向旁边早已经石化了的林小小。
林小小此刻看向陆野的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极度崇拜和小星星。
这反转来得太快,简直像龙卷风一样把她那颗少女心吹得七零八落。
刚才还觉得他是个怂包,现在看来,这分明是绝世高手的低调蛰伏啊。
那种漫不经心中透出的极致暴力美学,简直比偶像剧里的霸道总裁还要迷人一万倍。
“这位大叔,刚才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今天肯定要倒大霉了。”
林小小红着脸走到陆野面前,两只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陆野低头看了一眼林小小那深藏不露的惊人曲线,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非礼勿视。
“妹子,你这句大叔叫得我心都碎了,我今年才二十六岁,正值青春大好年华。”
陆野撇了撇嘴,极其顺手地从签子筒里抽了一牙签叼在嘴里。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大夏国男儿的优良传统,不用这么客气。”
林小小被他幽默的说话方式逗得噗嗤一笑,原本紧张的情绪彻底放松了下来。
她大胆地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野棱角分明的脸庞。
“大叔你身手这么好,肯定是退伍兵吧,能不能加个微信,改天我请你吃饭好好感谢你?”
林小小一边说,一边主动从兜里掏出自己备用的另一部手机,打开了微信二维码。
周围还没散去的男大学生们看到这一幕,嫉妒得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江南大学公认的最难追的校花啊。
平时连学生会主席加她微信都会被无情拒绝,现在竟然主动倒贴一个穿着老头衫的街溜子。
陆野却极其果断地摆了摆手,把双手进大裤衩的口袋里。
“吃饭就算了,我这人肠胃不好,吃不惯你们年轻人的西餐料。”
他潇洒地转过身,走向自己那辆破旧的二手共享单车。
“江湖路远,有缘再见吧,小丫头以后晚上少穿这么清凉出门,坏人很多的。”
陆野长腿一跨,骑上共享单车,在夜风中留给林小小一个极其高深莫测的背影。
林小小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陆野骑车远去的方向,气得直跺脚。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主动示好,竟然被拒绝得如此脆利落。
这男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活该他只能骑共享单车。
不过越是这样,林小小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就越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她暗暗攥紧了粉拳,发誓一定要在这个大学城里把这个神秘的男人给挖出来。
另一边,陆野把共享单车蹬得链条嘎吱作响。
今晚这波装打脸虽然很爽,但剧烈运动之后,肚子反而更饿了。
他所在的城中村叫幸福里,是江南市出名的脏乱差地带。
这里的房租便宜得出奇,最适合他这种拿着两千八底薪的摸鱼达人。
夜深人静,城中村里那些错综复杂的狭窄巷子里,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只有几盏年久失修的路灯在夜风中发出忽明忽暗的昏黄光芒。
陆野把单车停在楼下的垃圾堆旁,打着哈欠走上了那条散发着霉味的仄楼梯。
他租的房子在顶楼六楼,属于那种冬冷夏热的极品违建隔断房。
陆野一边从裤兜里摸出钥匙,一边盘算着明天早班得找个借口在保安亭里补个觉。
刚走到五楼半的拐角处,陆野的脚步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他嘴里叼着的那牙签被他一口吐到了满是烟头的楼梯角落里。
身为前代天王级兵王的恐怖直觉,让他极其清晰地捕捉到了空气中那种异样的气。
那是几道极为沉重且刻意压低了节奏的呼吸声。
陆野伸了个懒腰,极其随意地甩了甩手腕上的关节。
他慢吞吞地上完最后几级台阶,来到了自己那扇摇摇欲坠的防盗门前。
在昏暗的楼道感应灯下,陆野家门口的狭窄走廊里,赫然站着四个西装革履的彪形大汉。
这四个大汉个个身高超过一米九,西装下面的肌肉把布料撑得高高鼓起。
他们不仅戴着黑色的墨镜,就连手背上都布满了极其骇人的刀疤和老茧。
这绝对不是今晚夜市里那种只会瞎咋呼的社会小混混,而是真正见过血的职业打手。
四个壮汉像四堵墙一样死死堵住了陆野的家门,一股极度压抑的压迫感在楼道里蔓延开来。
陆野极其无辜地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
“我说各位大哥,这大半夜的堵人家门口,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陆野从兜里掏出钥匙,在手里百无聊赖地抛着玩。
“你们是走错门了,还是大半夜来给我推销江南市的高端墓地来了?”
领头的一个光头壮汉冷笑一声,极其嚣张地扭了扭粗壮的脖子。
骨头摩擦的脆响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光头壮汉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指了指陆野的鼻子。
“你就是今天在云顶天宫大门口,打断刘明少爷手腕的那个小保安陆野?”
陆野靠在沾满小广告的墙壁上,极其配合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们说的是那个被我一杯热枸杞烫得吱哇乱叫的肾虚公子,那确实是我的。”
光头壮汉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底透出一股极其残忍的暴虐。
“既然承认了,那就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吧,刘老爷子发了话,要拿你这两条腿给明少爷当医药费!”
光头壮汉话音刚落,其余三个大汉立刻极其默契地散开,封死了陆野所有退路。
陆野看着这阵仗,极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年头想睡个安稳觉怎么就这么难呢,看来只能当做是睡前的热身运动了。”
陆野把钥匙重新揣回裤兜,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老头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他抬起头,冲着四个气腾腾的壮汉极其挑衅地勾了勾手指头。
“几位大哥,楼道里空间太窄施展不开,要不你们一起上,我也好早点洗澡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