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发皱皱眉：“咋啦？阳仔！”
阳仔，大名叫程阳，是个服务员，他咽了口唾沫：“二楼有客人闹事！”
王德发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狠狠捻灭，骂骂咧咧地吼了一嗓子。
“妈的，我王德发的场子，都他妈敢闹事！活腻歪了吧？”
他扭头冲我一仰头：“兄弟，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我点点头，心里头薛微有点兴奋，又也有点紧张。
刚来第一天上班，就碰上闹事的，这保安当得，的。
王德发一挥手，狗子和疙瘩脸赶紧跟上，还有那个通风报信的程阳，几个人呼啦啦往二楼冲。
程阳跑在最前头，一边跑一边跟王德发汇报。
“发哥，今天新来个妞，叫唐沐瑶，那长得那叫一个漂亮，那身材，那脸蛋……”
话没说完，就被王德发踹了一脚：“你他妈的说重点！”
程阳赶紧说：“二楼包厢的客人喝大了，非要让唐沐瑶出台上楼，唐沐瑶不同意，那客人就动手动脚，唐沐瑶推了他一把，那客人火了，现在正在里头打她呢！”
王德发一听，啐了一口：“妈的，打女人？老子这辈子最瞧不起的就是打女人的孬种！”
狗子在旁边附和：“就是，发哥说得对，打女人的都是的。”
我听着他们骂，心里头也冒火。
师父教我，男人可以坏，但不能下作。
打女人，那就是下作。
我们几人快步到了二楼。
门口围了几个服务员，看见王德发来了，赶紧让开。
房门关着，但能听见里头传出来的声音。
比，臭婊子……
还有唐沐瑶的哭声，还有扇耳光的声。
王德发二话不说，一把推门闯了进去。
我也跟着冲了进去。
包厢很大，环形沙发，茶几上摆满了酒瓶子，果盘，乱码七糟的。
沙发上坐着两个女人，浓妆艳抹，吓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包厢正中央，一个男人正骑在唐沐瑶身上，左右开弓扇唐沐瑶耳光。
唐沐瑶！
唐沐瑶躺在地上，满脸是血，只能本能地用手挡着脸。
那男人穿着一身西装，看上去人模狗样的。
他一边扇一边骂道：“臭婊子！！敢推我？我今天就要你！死你！”
王德发抬手指着那男人：“的！给老子住手！老子的地盘…….”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了。
那男人听见声音，停下手转过头来，直勾勾盯着王德发。
王德发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还的，现在一下子就怂了，脸上堆满了笑。
“哎呦喂！张总！张总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告诉兄弟一声啊？兄弟好给你安排最好的包厢，找最的妹子！”
王德发往前走，声音都变调了，跟哈巴狗一样点头哈腰的。
张总从唐沐瑶身上站起来，斜着眼看王德发，那眼神就跟看狗一样。
王德发继续陪着笑，指着地上的唐沐瑶：“张总，这个是新来的，臭婊子，不懂规矩，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您消消气，我让兄弟把她拉下去好好教训，再给您找几个的，保证伺候得您舒舒服服的！”
说着，他向狗子和疙瘩脸使了个眼色，两人急忙上前，想要扶起唐沐瑶。
张总没说话，只是转过头，轻蔑的看了狗子和疙瘩脸一眼。
两人就吓得不敢动了！
王德发脸上的笑都僵了，但还是硬撑着：“张总，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一个臭婊子计较，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话没说完，张总突然呸的一口痰，直接吐在王德发脸上。
“狗东西，你他妈就是一条狗，也敢劝我！”
王德发擦都不敢擦，继续点头哈腰：“张总，您骂得对，我就是条狗，您别跟我一般见识。您息怒，您息怒……”
狗子和疙瘩脸站在后头，脸色都变了，但谁也不敢动。
我心里头的火噌一下就上来了。
妈的，这么狂？
往人脸上吐痰，这是人的事！
但我记着王德发的话，看他眼色行事。
他现在都没发话，我也不敢轻举妄动。
张总压就不搭理王德发，转身又走向唐沐瑶，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唐沐瑶惨叫一声，眼泪混着血往下流。
就算这样，也能看出来，那脸蛋，那身材，绝对是一等一的美人。
张总拽着她，另一只手开始撕她的衣服。
唐沐瑶的上衣本来就薄，刺啦一声，肩膀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白皙的皮肤和黑色的内衣带子。
张总一边撕一边骂：“臭婊子，装什么清高？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今天老子就在这儿了你，我看谁敢拦！”
王德发赶紧上前，想拉却又不敢拉，只能在一旁劝。
“张总，张总，您别这样，这地方人多眼杂，影响不好。
要不咱们去楼上，楼上安静，我给你安排最好的房间……”
张总回头，顺手抓起一个啤酒瓶，二话不说，哐的一下砸在王德发脑袋上。
玻璃碴子崩得到处都是，王德发身子晃了晃，血立马从额头上流下来。
王德发没躲，也没喊疼，继续陪着笑：“张总，您消消气，您消消气……”
张总看他那样，更来劲了，又抓起一个酒瓶，举起来就要再砸。
我站在后头，看着这一幕，心里头的火已经烧到脑门了。
师父说过，能忍则忍，忍不了就别忍。
我现在就忍不了了。
就在张总往下砸的瞬间，我往前一步，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显然没有想到，有人敢阻止他，他扭过头看我。
我也看他。
我感觉到他在用力，想把胳膊抽回去，可他那点力气，在我眼里，就跟蚊子一样。
“你他妈谁啊？哪来的狗？敢拦着我？”
我没说话，就那么抓着他，稍微用了一点点力。
他立马疼的龇牙咧嘴，倒吸凉气。
他另一只赶紧手松开唐沐瑶，抓住我的脖领子，使劲摇晃：“松开！听见没有？信不信我他妈死你？”
我还是不动。
王德发看我动手了，脸都吓白了，拼命给我使眼色，意思让我松开。
张总看我不松手，冲门口吼了一嗓子：“都他妈死哪儿去了？赶紧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