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清晨,雪过天晴。
阳光洒在皑皑白雪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95号四合院的大门口,三大爷阎埠贵照例在那儿当“”。
今儿是个礼拜天,不用上班,他拿着把破铲子在门口铲雪,其实眼珠子一直往胡同口瞟,生怕错过了哪家带回来的好东西。
“这林阳,昨儿弄了那么多鱼,也不说给我一条……真独!”
阎埠贵一边铲雪一边碎碎念,心里还在为昨天的鱼汤味儿耿耿于怀。
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不是自行车的铃声,而是那种三轮车夫特有的手摇铃。
一辆收拾得极为净、还挂着棉帘子的包车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师傅,您受累,就停这儿吧。”
一个清脆悦耳、透着股娇憨劲儿的女声传了出来。
紧接着,一只穿着锃亮黑色小牛皮靴的脚伸了出来,踩在了雪地上。
阎埠贵手里的铲子停住了,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
只见从车上走下来一位年轻姑娘。
这姑娘看着也就十八九岁,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领口和袖口都镶着一圈厚实的白色狐狸毛,衬得那张圆润的小脸蛋愈发白皙。
她头上戴着同色系的贝雷帽,手里提着两个包装精美的点心匣子,还是“稻香村”的!
这身行头,这气质,跟这灰扑扑的胡同简直格格不入,就像是白天鹅落进了鸡窝里。
“乖乖……这是哪家的大小姐?”
阎埠贵看直了眼。这年头,能穿得起这身衣服的,那家里非富即贵,绝对是那位千金大小姐。
娄晓娥站在门口,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略显破旧的门楼。
“大爷,跟您打听一下,这是南锣鼓巷95号院吗?”娄晓娥很有礼貌地问道,声音软糯糯的。
“啊……是,是!”
阎埠贵赶紧扔了铲子,推了推眼镜,一脸讨好地凑上来:“姑娘,您找谁啊?我是这院里的三大爷,这院里的人我门儿清!”
“我找林阳。”
娄晓娥大大方方地说道:“他在家吗?”
“林……林阳?!”
阎埠贵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又是林阳?!
前两天刚领回来个水灵灵的秦淮茹,把全院的老少爷们馋得嗷嗷叫。
这就没过两天,又有这么一位看着就贵气人的大小姐找上门来了?
这小子是桃花成精了吗?
正说着,后院的许大茂推着那辆旧自行车走了出来。
许大茂今儿打扮得挺包,头发抹了头油,苍蝇上去都得劈叉。他正准备下乡放电影,顺便去公社骗两只老母鸡回来。
刚走到门口,他就看见了站在阎埠贵面前的娄晓娥。
只这一眼,许大茂就感觉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酥了。
美!太美了!
不是秦淮茹那种熟透了的媚,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富贵和娇憨。那皮肤白得像牛,那大衣上的狐狸毛随着微风轻轻颤动,看得许大茂心痒难耐。
这要是能娶回家,不仅有面子,光是那一身细皮嫩肉,就能让人爽上天啊!
而且,看着姑娘的面相,许大茂莫名有一种熟悉感,仿佛这女人天生就该是他媳妇似的。
“哟,这位女同志,您找谁啊?”
许大茂赶紧把车一支,腆着那张马脸凑了上去,露出一口大黄牙:“我是这院里的许大茂,也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放映员。这院里的大事小情,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那一双小贼眼在娄晓娥身上扫来扫去,特别是看到那被大衣包裹着的鼓囊脯时,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娄晓娥被他这猥琐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舒服,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我找林阳。”她冷淡地说道,本不想搭理这个油头粉面的家伙。
“林阳?!”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
怎么又是林阳?!
那个绝户截胡了秦淮茹还不算,现在连这种富家千金都找上门了?
“姑娘,您找林阳嘛呀?”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坏水冒上来了:“那林阳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刚结了婚,媳妇还是个乡下丫头,而且他这人作风有问题,刚被厂里开除了!您可别被他骗了!”
“你胡说!”
娄晓娥虽然单纯,但不是傻。林阳昨天在冰面上救她的英姿还在脑海里,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他明明是身体不好办的病退!而且,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这人怎么背后嚼舌子?”
娄晓娥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提着点心匣子,径直往里走:“让开!”
那一股子富家小姐发脾气时的娇蛮劲儿,直接把许大茂给镇住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娄晓娥那高傲的背影,还有那一晃一晃的狐狸毛领子,心里那个酸啊,简直比喝了二斤老陈醋还难受。
“妈的!林阳!你个王八蛋!”
许大茂狠狠地踹了一脚自行车,疼得龇牙咧嘴:“凭什么好白菜都让你给拱了?!”
……
后院,林家。
屋里暖烘烘的。
林阳正半躺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其实心思早飞了。
秦淮茹正跪在炕上叠被子。
经过几天的滋润,她那身段是越发的丰腴了。
此时她背对着林阳,弯腰整理着被角,那饱满的磨盘把那条宽松的棉裤撑得紧绷绷的,随着动作微微颤动,看得人血脉偾张。
“咚咚咚!”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谁呀?”秦淮茹直起身,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
“我去开。”
林阳放下书,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容。
如果没猜错,那条大鱼上钩了。
打开门。
一股带着高级香水味的寒气扑面而来。
娄晓娥俏生生地站在门口,因为刚跟许大茂生了气,小脸还有点红,看起来更加娇艳动人。
“林阳……”
一看到林阳,娄晓娥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的欣喜。
今天的林阳穿着一件白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羊毛背心,袖子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透着一股子书卷气和力量感混合的独特魅力。
“晓娥?你怎么来了?”
林阳故作惊讶,随即侧身让开:“快进屋,外面冷。”
娄晓娥提着点心匣子走了进来。
一进屋,她就愣住了。
这屋里收拾得太净了,虽然家具不算新,但透着股讲究。
特别是那辆停在墙角的崭新飞鸽自行车,还有桌上那一面大镜子,都在显示着主人的财力。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炕边站着的那个女人。
秦淮茹此时也转过身来,看着这位突然造访的不速之客。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好漂亮的姑娘!
那一身洋气的羊绒大衣,那一双没过活的嫩白小手,还有那股子从小富养出来的娇憨劲儿,是她这个乡下丫头怎么模仿也模仿不来的。
这是劲敌!
女人的直觉告诉秦淮茹,这姑娘冲着自家男人来的!
“当家的,这位是……”
秦淮茹很快反应过来,脸上挂起得体的微笑,走到林阳身边,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宣示主权。
这动作,让娄晓娥的眼神微微一黯。
“哦,给你们介绍一下。”
林阳神色自若,仿佛没看到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这是娄晓娥,昨天在什刹海滑冰认识的朋友。这是我爱人,秦淮茹。”
“爱人”两个字,让秦淮茹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
“原来是娄姑娘呀,快坐快坐!当家的常提起你呢。”秦淮茹热情地招呼着,转身去倒茶。
娄晓娥有些局促地坐在太师椅上,把手里的点心放在桌上。
“那个……林阳,昨天谢谢你救了我,还送了我那么大一条鱼。我爸妈让我今儿特意来谢谢你。”
“这是稻香村的点心,一点心意。”
娄晓娥偷偷看了一眼忙碌的秦淮茹,心里有些酸酸的。
原来他真的结婚了呀,而且媳妇还这么漂亮,虽然穿着土了点,但那身段……真的好。
“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林阳坐在她对面,目光温和而专注:“鱼吃了吗?味道怎么样?”
“吃了,清蒸的,特别鲜!”
一提到吃,娄晓娥的话匣子打开了,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娇憨的笑容。
秦淮茹端着茶过来,那是上好的茉莉花茶,香气扑鼻。
“娄姑娘,喝茶。”
秦淮茹把茶杯放下,并没有离开,而是顺势坐在了林阳身边的炕沿上。
“当家的,娄姑娘大老远来的,中午就在咱家吃吧?我再去买点菜。”秦淮茹贤惠地问道。
这看似热情,实则是在提醒娄晓娥:这可是我家,我是女主人。
“不……不了!”
娄晓娥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脸皮薄的她赶紧站了起来:“我就是来送个东西,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虽然林阳很迷人,但看着人家夫妻恩爱的样子,她心里堵得慌,一刻也不想多待。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留你了。”
林阳站起身,并没有过分挽留。
欲擒故纵,这才哪到哪啊。
“我送送你。”
林阳亲自把娄晓娥送到了大门口。
此时,前院和中院的邻居们早就炸了锅,一个个趴在窗户底下往外瞅。
许大茂更是躲在影壁后面,看着林阳和娄晓娥并肩走出来的样子,牙都快咬碎了。
“晓娥。”
走到门口,林阳突然叫住了她。
“啊?”娄晓娥回过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林阳凑近了一步,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这几天我有空,你要是想学滑冰,或者是想去钓鱼,随时可以来找我。”
那一瞬间,两人离得很近。
娄晓娥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那股好闻的肥皂香。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虽然他结婚了……但是做朋友……应该可以吧?
“嗯……我知道了。”
娄晓娥红着脸,慌乱地点了点头,逃也似地上了三轮车。
“师傅,快走!”
看着那远去的三轮车,林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单纯的大小姐,心已经乱了。
只要心乱了,那离人进来,还远吗?
而躲在暗处的许大茂,看着这一幕,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呸!林阳,你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禽兽!老子跟你没完!”
他虽然还没跟娄晓娥相亲,但男人的直觉告诉他,他好像失去了一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