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长公主啊！萧府与公主的婚事，可是圣上赐婚！”
路人朝她翻了个白眼，瞥见她难看至极的脸色，拱手对着皇宫的方向作揖。
“圣上赐婚，宫里的人亲自办婚礼。”
“上京大街小巷早就传遍了。”
磕着瓜子，周围有人随口嘟囔了一句。
“这么大的喜事，还会有人不知道吗？！”
闻言，姜知意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知觉，唇瓣微颤。
这些天，她一颗心都扑在宋砚身上，从没想过去萧府看一眼，自然不知道萧府张灯结彩筹备婚礼的事。
自那天在姜家撕破脸后，姜家早已默认两家退婚，也不会有人告知姜知意。
他们巴不得我与苏舜华顺利成婚。
“花轿来了！”
背后传来一声惊呼，姜知意僵硬回头，和花轿上的苏舜华对上眼。
她瞬间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花轿前骑马的我，猛地冲上前，满脸难以置信。
“长渊，你为何……”
不等她说完，她险些被我身下马匹踏中。
见我毫不在意，姜知意一双美目泛红，视线看向了花轿。
下一秒，她死死挡在了花轿前。
“苏舜华，长渊今绝不可能与你成婚！”
“他爱的人是我！！！”
张开双臂，就在她怒吼出这句话的刹那，人群猛然安静，敲打声也停下。
苏舜华美目轻挑，嗤笑了一声。“凭什么？”
说罢，她看向我，主动下了轿，绕着姜知意转了一圈。
“就凭你七年不肯嫁进萧家大门，还是为了那表哥大闹一场，故意在婚礼上动手脚，让他苦等数年？”
“姜知意，别傻了？”
“我还得多谢你，因为你，我才有机会选萧长渊当驸马。”
每说一句，姜知意的脸色苍白一分。
撞开侍卫婢女，她发疯冲向花轿。
“长渊，你和我走！”
“我这就答应嫁你，你没必要故意找她来气我，让整个上京看笑话。”
我听到这话喉头一哽，只觉得好笑。
不等她冲进花轿，我抢先抬起右手。
“啪！”
下一秒，姜知意脸上浮现出巴掌印。
一边的侍卫揪着她的后领，冷着脸将她推开，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滚！”
那双眼固执的看着我，对着苏舜华的威胁恍若未闻，姜知意死死盯着我。
“长渊，我已承认婚礼上的意外是我动的手脚。”
“我并非有意不嫁你，你信我。”
垂眸缓缓露出一抹笑，我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向他。
等到了她面前，我盯着她脸上的慌乱和期盼，一字一句道。
“与我无关。”
“今过后，我就是驸马。”
姜知意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看着我，似乎理解不了我的意思。
“当驸马，比娶你一个皇商之女，好过千百倍。”
难以置信看向我，她眼里错愕绝望，声音有些发颤。
“长渊，你在同我开玩笑，对不对？！”
“你护了我十余年，我们早已有婚约，阿砚不过是我的远方表哥，就算他有些桀骜不驯，我让人教他规矩便是，你何必与我一刀两断！”
只是有些许桀骜不驯？
我想到姜知意那个早夭的胎儿，轻笑了一声。
梦里宋砚死后，我瞒着姜知意，悄悄去看了一眼。
他悬在梁上，面目青紫，颈间一道深紫色的勒痕，早已没了气息。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腐败的腥气，我正欲离开，目光却落在他腰间——露出一角纸张。
我抽出来，是一封绝笔信。
“若有来生，定要考取功名，将萧家碎尸万段，光明正大娶你。”
我捏着信纸，手指微微发颤。
他故意选在我和姜知意的新婚之夜上吊，就是为了把这条命算到我头上。
只可惜，他运气不好。
现在，就算我解除了与姜知意的婚约，也依旧轮不到他。
但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姜知意都先选了他。
如此，我放手便是。
脑海里浮现出梦里死前，任由我如何求饶解释，姜知意都不信我。
那冷漠的目光，像是要将我凌迟处死。
伸手挽住苏舜华，我居高临下望着她。
“我只是不想自己的妻子，一女侍二夫。”
“有何错？”
姜知意浑身一颤，还想挣扎，却被人狠狠按住。
“姜知意，这是皇上赐婚，你可是要让姜家满门抄斩？”
“守着你的姜家，好好想想吧。”
我将手里太医写下的书信递给她，表情恢复平静。
“宋砚有没有告诉过你，他悄悄给你下的药太猛，你落胎后，再也不会有子嗣了。”
女人瞬间没了动作。
人群再次热闹起来，我扶着苏舜华坐上花轿，体贴替她整理裙摆。
这一次，姜知意再不敢拦我，只能任由花轿从她眼前掠过。
她眼里悔恨翻涌，最终化为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