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不能这样。
可腿却像有自己的想法似的,慢慢走了过去。
我蹲在沙发边,离她只有不到一臂的距离。
这么近,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能听见她轻轻的呼吸声。
那股熟悉的香味飘进鼻子里,淡淡的,却让人心慌意乱。
我的视线,又不自觉地落在她领口。
我鬼使神差地,慢慢凑近。
近到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温度,近到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
就在这时,冷艳那双眼睛突然睁开了。
四目相对。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整个人僵在原地。
冷艳看着我,那双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
但很快,迷茫变成了疑惑,又变成了我看不懂的复杂。
她就那么看着我,一动不动。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半蹲在沙发边,脸离她不到十公分。
“嫂、嫂子……”
我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摔个跟头,“我、我不是……我是想……想给你盖个毯子!”
我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手胡乱指着沙发另一头搭着的薄毯,“我看你睡着了,怕你着凉,想给你盖一下……”
话说到一半,我自己都觉得这解释苍白得要命。
盖毯子需要凑那么近?
冷艳没说话,只是慢慢坐起来,抬手拢了拢领口。
那个动作轻轻的,却像一记耳光扇在我脸上。
我脸烫得能煎鸡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
“我去开门!”
我浑身一激灵,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肯定是哥回来了!”
身后传来冷艳淡淡的声音,“他回自己家,按什么门铃?”
我脚步一顿。
是啊,表哥有钥匙,按什么门铃?
可门铃又响了,我只能硬着头皮去开门。
门一打开,我愣住了。
花蕊站在门外。
她今天穿了件紧身的红色针织裙,布料贴身,把身材勾勒得一览无余。
脚上踩着一双细高跟,手里拎着个果篮。
“花蕊姐?”
我愣了下,“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
花蕊看着我,压低声音说了句,“我来看看你会不会趁着陆总不在,偷了他的家。”
我心里猛地一跳,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
冷艳就坐在沙发上呢,这要是听见了会怎么想?
“你胡说什么呢!”
我压低声音,脸都涨红了。
“怎么?你看你脸红的……”
花蕊看着我那副紧张的样子,笑得更欢了,“不会真被我说中心思了吧?”
我正要说什么,客厅里传来冷艳的声音,“峥嵘,是谁啊?”
“嫂子,是我!”
花蕊立刻提高声音,“花蕊!陆总让我来看看你!”
说完,她伸手推开我,踩着高跟鞋往里走。
花蕊走到客厅,看见冷艳窝在沙发上的样子,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嫂子,听说你住院了?”
她把果篮往茶几上一放,身子往前探了探,“怎么回事啊?把我跟陆总都吓一跳。”
冷艳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还是淡淡的调子,“没什么,就是发烧。”
“发烧啊?”
花蕊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心疼,“烧得厉害不厉害?现在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
“那就好,那就好。”
花蕊拍了拍口,像是松了口气。
“嫂子你是不知道,陆总这两天急得不行,出差都心不在焉的。”
然后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点感慨,“我就劝他,我说陆总你也别太担心,嫂子年轻身体好,发个烧能有多大事儿?在家吃点药睡一觉,出出汗就好了。可他不放心,非要我过来看看。”
我站在旁边,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