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个亲娘嘞!
这子过得,真是脚后跟踢后脑勺——穷得连饿都赶趟儿!
自打陈尘从乱葬岗活着回来,周老鬼那老阴货就跟疯狗似的,天天变着法儿刁难人,断粮、扣水、加活、找茬,四件套轮番上,摆明了想把陈尘往死里!
这天晌午,头晒得人冒油,陈尘劈了一上午柴,挑了七八担水,肚子里空空荡荡,饿得前贴后背,肠子都快粘一块儿了,眼前一阵阵发黑,腿肚子直打软,眼看就要一头栽地上。
阿石在旁边急得直转圈,小胖子自己也饿得吸溜鼻涕,却把藏了半天的半草往陈尘手里塞:
“尘哥,你吃点吧,你再不吃要饿晕了!”
陈尘刚想摇头,肚子**“咕噜噜——”**一声巨响,跟打雷似的,臊得他老脸一红。
他刚把草往嘴里塞,突然——
嗡!
口那块丑了吧唧、黑不溜秋的破石头,唰地热了!
不是烫得慌,是温乎乎、暖烘烘,跟揣了个小暖炉似的,一股轻飘飘的劲儿顺着心口“唰”地往全身窜!
就这么一下!
刚才还饿得头晕眼花、腿软手抖的陈尘,瞬间不饿了!不晕了!不软了!
那股子饿劲儿,跟被大风刮跑似的,直接消了一大半!
陈尘当场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死死捂住口,心里直接炸了锅:
我滴个娘哎!这破石头还管饱?!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饿出幻觉了,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不是做梦!
再摸石头,温温的,安安静静,可那股子扛饿的劲儿,实打实就在身上!
好家伙!
这哪是破石头啊!
这纯纯是随身小粮、隐形小外挂、饿不死的保命符啊!
阿石看陈尘突然站那儿不动,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纳闷地戳了戳他:
“尘哥,你咋了?咋不吃啊?”
陈尘猛地回过神,赶紧把石头往衣服里按了按,强装淡定,清了清嗓子,开始一本正经地瞎掰:
“没事……哥饿习惯了,耐造,扛饿,造不废,歇口气就缓过来了。”
阿石听得一脸崇拜:“哇!尘哥你也太牛了!”
陈尘心里偷着乐,嘴上不敢说。
这秘密要是说出去,周老鬼非得把他开膛破肚抢石头不可!
打这儿起,陈尘可算是打开新世界大门了!
挑水?别人挑两担喘成狗,他挑八担跟遛弯儿似的;
劈柴?别人劈一捆累趴下,他劈三捆脸不红气不喘;
挨饿?别人饿一天哭爹喊娘,他饿两天照样腰杆笔直!
全院杂役都看傻了!
一个个私下里嘀咕:
“这陈尘是啥做的啊?铁打的?”
“饿也饿不垮,累也累不倒,邪门了!”
“我看他是从乱葬岗捡着啥宝贝了吧!”
李二王三那俩二傻子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心里直发怵,再也不敢随便上前找茬了——
这主儿,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惹不起!
周老鬼更是气得天天拍桌子,三角眼瞪得要冒火,百思不得其解:
“这小王八蛋到底是啥毛病?!
我都往死里折腾了,他咋越活越精神?!
阎王爷咋就不收他呢!”
当天夜里,所有人都睡死了,杂役院静悄悄的。
陈尘躺在草铺上,睁着眼,伸手轻轻摸着口那块温温的黑石头,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十五年了,他一直以为这就是块跟着自己的破石头,丑、没用、不起眼。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
这玩意儿,是个真宝贝啊!
能驱狗,能镇妖,能扛饿,能长劲儿……
往后谁还敢说它是破石头?
这是他陈尘的保命疙瘩、贴身靠山、逆袭神器!
陈尘摸了摸身边睡得呼呼的阿石,又摸了摸口的黑石头,心里稳稳当当。
周老鬼,
你尽管折腾。
我现在不光命硬,
还有外挂。
咱俩慢慢玩,
看谁先玩死谁!
夜色沉沉,冷风停了。
杂役院里,一个苦娃的命运,
正被这块不起眼的黑石头,
悄悄拽着,往亮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