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得很快，连菜篮子都撞在门框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消失在巷口，后背一点点发凉。
周野从后面走过来。
“她不是记不清，她是不敢说。”
我回身，把刚才拍的照片重新检查一遍。
“越不敢说，越说明有问题。”
“先别惊动林家。”周野把登记册合上，“他们要是知道你查到这里，剩下的东西也保不住了。”
“我知道。”
我把照片备份，云盘、本地、聊天收藏各存一份，连那道撕裂边缘都放大拍了一张。
做完这些，天已经擦黑。
前厅的灯亮起来，手机也跟着震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是班群。
不知道谁把我下大巴、拖着箱子进村的视频发了进去，拍得很清楚。配文更直接——
【假千金心虚跑路，回农村躲着了。】
下面消息刷得飞快。
“她真不回来了？”
“这不就是默认了吗？”
“晚晴也太惨了，被占了十八年还得自己抢回来。”
还有人艾特我，问我是不是不敢来上学了。
我一条都没回。
周野靠过来看了眼，冷笑。
“这节奏带得够快。你前脚到村里，后脚视频就进群了。”
“有人盯着我。”
“要不要我帮你把发视频的人找出来？”
我关掉群聊，抬头看他。
“先查另一件事。”
“什么？”
“那份亲子鉴定。”我声音很平，“不是谁做的，我要知道——”
“是谁第一个送到林晚晴手里的。”
周野神色一顿。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盯着那张写着“林家车”的旧便签。
“她今天在台上说话，太顺了。”
“她知道自己该恨谁，该抢什么，连顺序都像排练过。”
“如果那份鉴定是有人递给她的，那这个人，才是把我们都推上台的人。”
库房里安静了两秒。
周野拿起外套，直接往外走。
“行。”
“那我先去找一个人。”
“谁？”
他回头看我，眼神沉了下来。
“给林晚晴办转学手续的那个中间人。”
“他昨晚，刚去过林家。”
3.
第二天一早，我没回学校。
天刚亮，周野就把手机丢到我面前。
“你的位置，被人坐了。”
屏幕上是一张班级群里转出来的照片。
高三一班，第一排靠窗，原本是我的座位。
现在坐着林晚晴。
她穿着昨天那身旧校服，背挺得很直，手里拿着一本英语书。桌角原本贴着我的姓名贴，被她当着全班的面一点点撕了下来。照片拍到一半，她眼圈还是红的，旁边几个女生围着安慰她，神情里全是怜惜。
下面有人发语音。
“她也挺不容易的，回自己位置而已。”
“砚秋都走了，总不能空着吧。”
“老师也没说不行啊。”
我往下翻。
班主任刚在班群发完通知。
【高考在即，希望大家把注意力放在复习上，不要受家庭影响。座位和班级事务暂按现状安排。】
按现状安排。
这句话发得很轻。
意思却很清楚。
默认我不在了。
默认林晚晴已经接手。
周野站在一边，看我半天没说话。
“要不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