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秦昊盯我，眼神空洞。
“试管手术？什么意思？”
我坐回沙发，看茶几上那份报告。
“三年前的事。结婚两年，要不上孩子。你精子质量差。”
秦昊没说话。
“后来做试管婴儿，选市里最好的三甲医院，花二十多万。”
“这些……我记得。”秦昊声音沙哑。
“豆豆出生那天，你高兴坏了。但我发现，他长得有点像周叙。”
秦昊脸色变了。
“我随口提一句，你当场翻脸，说我胡说八道。”
“那之后我没再提过，但心里一直有刺。”
秦昊沉默。
“后来我开始留意周叙，发现他和你爸年轻时候长得很像。”
“你怀疑周叙是私生子？”
“不只是怀疑。”我从茶几下拿出一份报告，”我偷偷拿他头发做过DNA鉴定。他和秦建国存在亲子关系。”
秦昊接过去，手抖着翻看。
“你爸年轻时候风流成性，周叙是他和乡下女人生的。那女人死后，周叙被寄养在亲戚家。”
“这些……你怎么知道？”
“查的。你爸这些年一直给周叙寄钱，表面说资助朋友孩子，实际就是养私生子。”
秦昊脸惨白如纸。
“知道周叙是你同父异母的兄弟后，我开始怀疑豆豆身世。”我站起来，”我打电话去医院，问当年精子来源。”
“医院怎么说？”
“一开始否认。我说那我儿子为什么不像我老公，倒像他发小？”
秦昊愣住。
“医院沉默很久，说需要内部调查。后来承认，当年精子库管理混乱，可能发生样本调换。”
“你是说……豆豆亲生父亲，是周叙？”
“很讽刺。”我苦笑，”你爸的私生子，阴差阳错成了你儿子的亲生父亲。”
秦昊瘫在沙发上，一句话说不出来。
“不信你自己打电话确认。”我把手机递他，”医院档案室电话，我存通讯录里。”
秦昊接过手机，手指抖得厉害。
他拨通电话，开免提。
“您好，市中心医院生殖中心档案室。”
“我查三年前的试管婴儿档案。”秦昊声音发抖，”患者秦昊。”
翻阅文件的声音。
“秦先生？找到了。三年前您和您太太做过试管婴儿手术。”
“精子来源是哪里？”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秦先生，这个问题……”
“实话实说。”
“当年精子库确实存在管理问题。”那边叹气，”后来做过内部排查，有几份样本可能调换。您太太使用的样本……确实不是您的。”
秦昊手机掉地上。
“周叙……样本是周叙的？”
“无法确认具体供体。需要核实可以来做DNA比对。”
秦昊挂断，整个人瘫地上。
“豆豆不是我孩子……”他抱着头，”豆豆不是我孩子……”
我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心里又酸又痛。
这男人，曾经是我深爱的人。
但现在，我只觉得陌生。
“秦昊。”
他没反应，还在喃喃自语。
“秦昊！”我提高声音。
他抬头，眼眶通红。
“这件事，必须有人负责到底。”我站起来，居高临下看他。
“负责……怎么负责？”秦昊声音沙哑。
“医院要负责，你爸也要负责。但今天，先说清楚我们之间的事。”
“我们之间？”
“你觉得，我们还能继续过下去吗？”我冷笑，”从一开始你就怀疑我出轨，连解释机会都不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