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我停下脚步，抬头看他。
“有事吗？”
我的语气依然冷淡。
“程诺姐，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他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窘迫。
“我这个学期的生活费，突然出了一些问题。”
“柳阿姨那边，最近好像也有点紧张。”
“你能不能先借我一些钱，等我这边缓过来，我立刻还你。”
我听到这话，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讽刺。
柳惠芳的“兰花”，也有枯萎的时候？
她的“善举”，也有不灵的一天？
我看着他，不发一言。
方浩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
他有些不自然地避开我的视线。
“程诺姐，你现在不是有奖学金了吗？借我一点，不多，三千就行。”
他搓了搓手，显得有些局促。
“三千块，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不算什么？
这三千块，是我辛辛苦苦学习，熬夜打工才换来的。
是我一顿饭只吃五块钱省下来的。
是我拼尽全力才获得的尊严。
我冷笑一声。
“你找错人了。”
“我没钱。”
方浩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程诺姐，你不是这样的……”
“柳阿姨说，你心地善良。”
“说你一定会帮我的。”
我向前一步。
眼神里带着冰冷的光。
“你把我的学费拿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没钱？”
“你觉得我心地善良，所以就可以随意压榨我吗？”
“你和柳惠芳，就是一丘之貉。”
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图书馆门口，显得格外清晰。
方浩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似乎被我的话语震慑住了。
“程诺姐，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试图辩解。
“是不是这个意思，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我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
我径直绕过他。
头也不回地朝着宿舍楼走去。
身后，方浩的声音还在传来。
带着一丝不甘和愤怒。
“程诺姐！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没有回头。
我在心里默默回答他。
没错，我变了。
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程诺。
我不再是那个为了别人的“善良”而牺牲自己的傻子。
我的骨头重新长了出来。
上面沾满了寒冷的冰霜。
我的心被一次次地淬炼。
变得坚硬如铁。
那些曾经的伤害。
那些曾经的委屈。
现在都变成了我前进的动力。
方浩的困境。
柳惠芳的窘迫。
都不再与我有关。
他们自食其果。
与我何？
我只想过好我自己的生活。
只想为我的未来拼尽全力。
至于他们。
他们的世界。
他们的苦难。
都与我无关。
我不再是他们的“积福工具”。
我不再是他们的“牺牲品”。
我程诺，只为自己而活。
07 新的赛道
方浩在我这里碰壁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
涟漪很快就荡到了千里之外。
是程文海打来的电话。
他的声音疲惫不堪，充满了无力感。
“诺诺，方浩给你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