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加油。”
我把花放下。
“你先坐着吧。”我说。
她愣了。
“苏姐——”
“先坐着。”我笑了笑,“反正过几天,你坐不坐得住,不一定。”
我转身出去了。
留她一个人在我的办公室里。
我知道她现在一定在给周恒打电话。
让她打。
我需要他慌。
慌了,才会露出更多破绽。
果然。
十五分钟后,周恒打来了。
“苏晚,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提前谈完了。”
“你——你去办公室了?”
“去了。”
“薇薇她——那个——”
“嗯?”
“公司最近在做市场部的改革,她是暂时代一下——”
“暂时?”
“对对对,就是暂时的,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我说,“对了,周二的董事会我参加吗?”
“啊?”
“周二的董事会。上次你说要讨论股权结构调整。我参加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你怎么知道周二有董事会?”
“我是市场总监。”我说,“董事会的程我收得到。”
他又沉默了。
“当然参加。你当然参加。”
“好。”
我挂了电话。
心里默默数了一下。
距离周二,还有三天。
够了。
7.
周末,周恒回了家。
他的态度比平时热情了三倍。
一进门就说:“老婆,辛苦了!西安出差累不累?”
他拎了一袋菜。
“今晚我做饭。”
他从来不做饭。
五年了,我能数清他做饭的次数。
两次。
一次是公司拿到A轮融资那天。
一次是他生那天,做了一半烧糊了,我接手的。
今天是第三次。
他做了三菜一汤。
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西兰花。番茄蛋汤。
摆了满满一桌。
“来,老婆,多吃点。”
他给我夹菜。
殷勤得不像他。
我吃了一口鱼。
有点咸。
“好吃吗?”他看着我。
“好吃。”
我笑了笑。
“周恒,你今天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老婆工作辛苦了嘛,心疼你。”
心疼我。
我看着他的脸。
这张脸我看了八年。
恋爱三年,结婚五年。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纹。
以前我觉得那是成熟。
现在我觉得那是心虚。
“周恒。”
“嗯?”
“你觉得这五年,我做得怎么样?”
“什么意思?”
“对公司。”
他放下筷子。
“那还用说吗?没有你就没有这家公司。”
“真的?”
“当然真的。”
他看着我,表情认真。
“苏晚,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公司也好,家也好。”
我看着他。
看了很久。
他端起酒杯:“来,敬你。”
我碰了碰杯。
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