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的一个月，我转了一万二。
那个月弟弟说要“创业”。
创业没成。
钱打了水漂。
但他名下又多了一套房。
我现在知道了。
那些钱去了哪里。
我以为我在养家。
其实我在给弟弟攒首付。
我存好所有的截图。
转账记录。
查询单。
聊天记录。
存了三份。
手机一份，电脑一份，U盘一份。
陈屹下班回来。
看到我坐在客厅，对着电脑。
“怎么了？”
我转过屏幕给他看。
他看了一分钟。
脸色变了。
“三套？”
“三套。”
“你妈知道你查了吗？”
“不知道。”
他沉默了很久。
“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他。
“快过年了。”
“年夜饭，我要去。”
7.
过年前一周，我回了一趟娘家。
拿东西。
我爸不在，我妈去打牌了。
家里只有弟弟。
弟弟在打游戏，看到我来了，头都没抬。
“姐，过年你给我转点钱。我最近手头紧。”
“你三套房，月供多少？”
他手一顿。
抬头看我。
“谁跟你说的？”
“你自己说呢？”
他把游戏暂停了。
“姐，那是妈给我买的。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
我看着他。
“那些钱哪来的，你知道吗？”
他不说话了。
“不知道？那我告诉你。”
“有四十八万，是我每个月给妈的钱。”
他眼神闪了闪。
“那是你孝敬妈的，又不是给我的——”
“你说得对。”
我笑了。
“那我不孝敬了。”
“行了吧？”
他张了张嘴。
“姐，你别——”
“别什么？”
我站起来。
“我要走了。对了，你上次找我借的一万块，记得还。”
“姐！”
我没有回头。
那天回家后，我给我妈发了一条微信。
“妈，从下个月开始，我钱了。”
隔了十分钟，她回了一个电话。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了。”
“苏晴，你什么意思？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妈，我就问你一件事。”
“弟弟名下三套房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说？”
电话那边。
安静了。
三秒。
五秒。
十秒。
“谁告诉你的？”
“不重要。”
“你——你怎么查的？”
“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您说家里没钱。”
“您说嫁妆让我自己出。”
“可弟弟有三套房。”
她终于开口了。
但说的话让我心凉到底。
“你弟弟是要娶媳妇的，没房子谁跟他？你是女孩子，嫁出去了有婆家——”
我把电话挂了。
那天晚上，我翻到了另一个东西。
我爸的柜子里，有一份遗嘱。
我爸妈名下还有老家一套拆迁安置房，九十平。
遗嘱上写着。
“所有房产由儿子苏阳继承。”
所有。
我的名字，没有出现过一次。
我拿着那份遗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