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今天爸爸教你一个词,叫安全评估。”
“什么是安全平菇?”
“就像交朋友一样,有些人就像看起来是很甜的糖果,但吃多了会牙疼。
交朋友也一样。你要学会判断,谁和你玩,是让你开心变好。谁和你玩,只是想让你帮他买糖还有承担蛀牙的风险。”
看着安安似懂非懂的样子,江砚满意的拉回正题:
“吃饭。”
苏蔓听的头都要炸了,想到噩梦里她出事后这群朋友没几个帮忙全是落井下石,只能泄气投降:
“行行行行我的错,我的错。我以后不跟他们混了,行了吧?”
安安看着被江砚管的死死的妈妈,眨眨眼睛也一本正经:
“我们老师说要离坏人远一点,妈妈你也要听话。”
苏蔓最听不得这些大道理了,哀嚎一声。刚端过来的甜品也没有心情吃了。
这个家怎么了?谁都能说上她几句。
吃完饭苏蔓又满血复活想去看个电影。
苏蔓和江砚把选择权交给安安。安安不出所料选了一个卡通动画衍生电影。
安安抱着一小桶爆米花,开场时还兴奋地跟着情节手舞足蹈,嘴里塞得鼓鼓囊囊。但因为午困,不一会就倒在江砚右胳膊上。
这电影对大人来说实在没什么意思。苏蔓也撑不住倒在江砚左肩上睡着了。
一大一小,在他的左边和右边睡着了。
偏偏最稳重的江砚抱着爆米花却看的津津有味。
他还没怎么看过动画片呢。小时候在福利院没有电视要想看到好看的故事只能识字去翻院长办公室那四本四大名著。
后来福利院得到苏家的资助条件得以改善。可那时候江砚重心放在升学上没空讨论又出什么动画。
即使后面有条件看一些电影,但终究是大人的想法不如孩子的世界单纯童趣。
苏蔓迷迷糊糊的睁眼,抬眼看见他左脸那淡淡的疤痕,再抬头才发现他目睛看的认真。
清晰的轮廓瞬间浸满了温煦的光。好看的眼角晕开笑意,让那道淡色的疤痕非但不显冷硬,反倒在温柔的笑意中升起别样的味道。
他一直冷脸一副秩序守卫者的样子,这样笑得温柔,头一次见……
有点像网上说的人夫感……
“醒了?”江砚回头递给她爆米花。
但苏蔓绝不承认自己刚刚看的出了神。
想起不久他嘴欠问她,不是说死都不换大衣吗?
然后苏蔓嘴巴也不好听:
“哟!没想到你那么无聊,看小孩电影。”
江砚不生气,自嘲吹捧她:
“我是不如苏大小姐命好,我命苦啊。从小在福利院吃了上顿没下顿,看不起什么电影。”
苏蔓觉得这画风很像早年她爸吹嘘自己年轻时多么的条件差,要她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那些教育听的苏蔓耳朵都生茧子了。
所以苏蔓直接捂住耳朵:
“烦人。”
她简直娶了个啰嗦老太公回来!
江砚知道她在烦什么,看着她捂住耳朵皱着小眉毛的样子实在可爱。
让人忍不住……
忍不住……
下一秒苏蔓的小脸就被他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软嫩的脸颊肉被温柔地挤压成鼓鼓的一小团,像刚出笼的白糯团子。
她的嘴唇被迫微微嘟起,泛着银色的光泽。
可爱。
他低头吻下去:
“孩子睡了……”
这个吻很快。苏蔓嫌弃地用手背擦擦嘴。
烦人。
被嫌弃的男人有些得意的往嘴里扔了一颗爆米花,嘴角还流露出一丝笑意。然后继续看自己的电影。
要不是电影院有人,他这副得意的劲,苏蔓真想扇他。
电影快放到大结局。
一条短信发给江砚。
“挺有意思的,我说你行程冲突拒掉了这次拍卖会。举办方居然推迟了。”
男人眸色一暗。
有人还是不死心啊。
他回头看了眼补妆的苏蔓,觉得迟早都要面对。
与其龙泽天亲自找到她私下见面,不如公开场合当面说清楚。
苏蔓在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旷世神颜。就听见耳边传来幽幽几句。
“还记得拍卖会吗?延迟到下周了。你要还想去的话,我们可以去看看。
听说有位姓龙的收藏家对你的画廊很感兴趣……”
苏蔓:“……”
意思是躲不过去了呗?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苏蔓认命了。她越来越觉得失忆这招太妙了。
上天就这样,天妒英才,红颜薄命,欺负她这个漂亮又聪明的女人。
“走了,回家。”
他一手抱起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安安,另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极其自然地牵起苏蔓。
将苏蔓微凉的手完全包裹住,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安稳。
苏蔓看着他牵着她的手,破天荒没有反对。
她想起那年冬天他们在游乐园的时候,晚上很晚。
她蹲在昏黄的路灯下哭。凭什么别人大过年一家人在一起团团圆圆,她像一个孤儿一样在外面乱逛。
“呜呜呜我命好苦啊……”
冰凉的雪花洒在她皮肤上,好冰。
旁边货真价实的孤儿就这样蹲在锦衣玉食大小姐旁边陪她。用温热的手心包裹住她冻僵的手。
然后过了好久好久,她终于哭累了。他说:
“走了,回家。”
苏蔓一如既往不说话牵着他的手,在后面慢吞吞的走着。
然后走了一段路,得寸进尺说出和当年一样的话。
“江砚,我不想走了,你背我。”
前面的江砚背后微微一僵,回头看着苏蔓,她果然娇纵地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这些年真是一点都没变。
想想离游乐园门口的车还有1公里。唉,让她偷会懒吧。
他将一只手臂环住,让孩子靠在自己肩头稳妥地抱在前,然后沉稳地在苏蔓面前蹲下。
“上来。”
苏蔓有一刻惊愕,但很快就开心的趴上他宽阔的后背。
他再稳稳站起,一手护着前的孩子,一手托着背后的她。
然后开口自嘲:
“我也是命苦。给你苏大小姐当牛做马不够,现在又来个小少爷。唉。”
苏蔓一如当年怒怼江砚:
“受着。 大小姐就这脾气!”
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密不可分。
这个小小的世界在他背上,安稳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