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总裁办鸦雀无声。
龙祁川皱着眉，修长的手指在门框上敲了敲：「我刚才照镜子的时候，发现左下角有一个指纹；你们的工资是白拿的吗？」
我：……？
那个拍我肩膀的小姐姐立刻低头：「对不起龙总，我马上让人重擦。」
龙祁川冷哼一声，转身要回办公室；结果眼尾扫到我，停下了脚步。
上下打量我几眼。
我心里有点小得意；怎么样，被我的美貌惊艳到了吧？
龙祁川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新来的？」
我露出甜美的笑容：「是的总裁，我叫……」
「长得还行，」他抬起手打断我，「不过比我差远了。」
我：……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这是男女无差别攻击啊！
你男的，我女的，也能竟美？
龙祁川理了理领带，微微扬起下巴：「能每天站在我这样的绝世容颜旁边工作，是你的荣幸；好好珍惜吧。」
说完，他进了办公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我站在原地，表情逐渐凝固。
3
我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一个亿一个亿一个亿……」
【系统，他刚才是不是说了绝世容颜这四个字？】
系统选择装死。
我转头看向旁边的小姐姐，眨了眨清澈闪亮的眼睛。
小姐姐苦笑了一下，小声说：「习惯就好！龙总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至少半小时。
然后会对着镜子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我：咳咳……
不好意思，被自己口水呛到了。
「有一次镜子不小心被他碰裂了一条缝，他第二天没来上班，说无法面对不完美的自己。」
我：……
「还有一次保洁阿姨不小心把镜子挪了个位置，他找了一上午，说看不到自己的脸就没法工作。」
我：……
【系统，你出来。】
【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叫「较为独特」？】
这明明就是有病啊！
虽然资料上写了两个字：自恋。
但我也没想到他这么自恋啊！
自恋到极致就是病！
4
下午，终于等到了龙祁川按内线电话叫我进去。
我连忙整理一下衣服和妆容，敲门。
「进来。」
我推门进去，看见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面随身携带的小镜子，45℃角……专注地欣赏自己的脸。
我笑容有那么一瞬间僵硬。
「总裁，您找我？」
他没理我，继续照镜子。
我耐心等了三十秒；
他还在照。
一分钟；
还在照。
两分钟；
我忍不住了：「总裁？」
他终于放下镜子，抬眼看向我，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你说，我是不是长得太帅了？」
我：「……啊？」
人被震惊到极致是没什么话讲的。
「我每天早上醒来，都会被镜子里的自己帅到，」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凡尔赛式的苦恼，「太帅也是一种烦恼啊。」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管理在线。
「总裁，您找我有什么事？」
他这才想起正事，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我：「这份合同，拿去法务部再审一遍。」
我松了口气，接过来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