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彬，跟我算账之前，你不如先算算你们自己家的账。”
“那套二百八十万的房子，你们既然都准备买，说明首付已经凑得差不多了吧？”
“你弟弟结婚，女方要的彩礼，少说也要十几二十万吧？”
“怎么，给儿子买房，给儿子娶媳妇的钱有。”
“还我这个被你们坑害了三年的前儿媳的钱，就没有了？”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再次剥开了他虚伪的外壳。
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那……那是我爸妈一辈子的积蓄！”
“是给我弟结婚用的！”
“所以，你弟弟的婚姻是婚姻，我这三年的青春和付出，就活该被你们践踏吗？”
我冷笑一声。
“周文彬，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是在通知你。”
“这些条件，是你们换取刘玉梅不留案底，换取我们不必对簿公堂的唯一代价。”
“你也可以不签。”
我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那我们就法庭见。”
“到时候，要赔多少，就不是我说了算了。”
“而且，我可以保证，你们周家算计儿媳买房的事情，会成为全市最大的新闻。”
“我倒想看看，到时候，还有哪家姑娘，敢嫁给你那个宝贝弟弟。”
威胁。
裸的威胁。
我用他最卑劣的手段，来对付他。
周文彬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握得咯咯作响。
他的口剧烈地起伏着。
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但他不敢。
他不敢赌。
因为他知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能做到。
良久。
他像是被抽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瘫在椅子上。
他拿起笔，手抖得厉害。
在离婚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文彬。
那三个字，他写得歪歪扭扭。
像是用尽了他一生的力气。
10
周文彬签下名字的那一刻，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他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协议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白纸黑字，像一张死亡通知单。
宣告着他婚姻的终结，也宣告着他们周家体面的终结。
我伸出手，将那份协议拿了过来。
我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确认他的签名清晰无误。
我将协议小心地折好，放进我的包里。
从始至终，我的动作都很平静。
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
也没有一丝报复的。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方清。”
他突然叫住了我。
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我们……真的就这么结束了？”
他问。
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
我沉默了片刻。
“从你们决定骗我签下那份合同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我的声音，没有温度。
“五年……”
他喃喃自语。
“我们在一起五年啊。”
“你就一点……一点旧情都不念吗？”
我终于回过头。
我看着他那张憔悴而陌生的脸。
“旧情？”
我笑了。
笑意却未达眼底。
“周文彬，是你亲手把我们之间最后一点情分，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