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仰着头,看着她们,眼神里没有了恐惧,只有一丝孩子气的困惑。
他看了看我。
我蹲下来,平视着他。
“乐乐,接受道歉,不代表忘记她们犯过的错。”
“而是告诉她们,也告诉你自己,这件事,过去了。”
“你可以选择原谅,也可以选择不原谅,妈妈都支持你。”
儿子想了想,小声说:“妈妈,老师说,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
然后他对着那两个女人说:“我原谅你们了。但是以后,你们不能再欺负其他小朋友了。”
童言无忌,却像两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那两个成年人的脸上。
她们的脸,涨得通红,羞愧地低下了头。
王书记在一旁,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上面盖着鲜红的村委会公章。
那是我要的书面保证。
“周沁同志,你的条件,我们都做到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现在,你看……这水……”
我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收了起来。
我抬起头,看着他,也看着他身后,那些伸长了脖子,满眼期盼的村民。
我点了点头。
“好。”
“开井。”
12
我的“好”字一出口,门外的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欢呼。
但这欢呼声很快就平息了。
因为我接着说道:“但是,按照第二条规矩来。”
我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打开院门,让他们一拥而入。
我转身从屋里搬出了一张小方桌和一把椅子,放在了院门内的井边。
然后,我拿出了那个记录了十年人情冷暖的账本,和一支笔。
我对着门外说道:“大家不要急,排好队。”
“一家一户,一次最多打两桶。”
“一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