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项技术，将首先应用于我们Sillage集团旗下的全线产品。同时，”秦峥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直直地刺向霍云骁，“我们也刚刚完成了对一项相关专利的收购。”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专利转让协议。
那正是霍云骁引以为傲的，“嗅觉算法”的核心专利。
而专利的原持有者，在三天前，已经以一个低得可笑的价格，将它卖给了秦峥的公司。
釜底抽薪。
霍云骁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指着屏幕，嘴唇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最后的底牌，没了。
不仅没了，还成了Sillage集团宏大蓝图里，一块微不足道的垫脚石。
整个会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上。
嘲讽、怜悯、幸灾乐祸。
刘美兰“腾”地一下站起来，指着工作人员歇斯底里地尖叫：“你们什么吃的！快关掉！快给我关掉！”
然而，没有人理她。
就在这时，霍云骁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震动。
是短信提示音。
在寂静的会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机械地、颤抖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只有一句话。
来自一个他永远无法再拉黑的号码。
“霍总，你那公司的融资，现在感觉怎么样？”
5
会场彻底炸了锅。
“我的天，这是什么情况？现场处刑？”
“奇点科技的算法是偷的？还是说被收购了？”
“不管是哪个，霍云骁都完蛋了！”
闪光灯像疯了一样对着台上的霍云骁狂闪，记者们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举着话筒往前冲。
“霍总！请问Sillage集团发布的‘共鸣’技术是否与贵公司的‘嗅觉算法’有关？”
“霍总！您的核心专利被收购，是否意味着公司已经破产？”
“霍总！您之前宣称的自主研发是否涉嫌欺诈？”
霍云骁一句话也答不上来，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那双曾经意气风发的眼睛里，只剩下无尽的灰败和恐惧。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刘美兰像个疯子一样冲上台，试图用她瘦弱的身体护住儿子，“你们胡说！我儿子是天才！是你们！是你们在害他！是秦晚那个贱人！”
她的尖叫，在秦峥沉稳有力的声音对比下，显得那么滑稽又可悲。
“滚开！”霍云骁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一把推开了护在他身前的刘美兰。
刘美兰猝不及防，穿着高跟鞋的脚一崴，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舞台边缘，旗袍的开衩撕到了，露出了里面肉色的丝袜，狼狈不堪。
全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霍云骁却看都没看她一眼，他通红着双眼，在台上疯狂地寻找着什么。
他的目光，最终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我。
我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没有摘下口罩，只是平静地回望着他。
他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了催命的恶鬼，跌跌撞撞地朝我冲过来。
“秦晚！”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将他拦住。
“是你！都是你做的！对不对！”他隔着保镖，冲我声嘶力竭地咆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