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头也不回地上了二楼。
身后传来苏渺渺的尖叫声：「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殿下，我们走，不跟这种拜金女一般见识！」
进了雅间，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裴渡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块还带着我体温的玉佩，眼神玩味。
「沈大小姐好手段。
」他抬眼看我，眸子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连太子的脸都敢打，就不怕他后报复？」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惧，在他对面坐下。
「怕。
」我实话实说，「所以我来找王爷做笔交易。
」
裴渡挑眉：「哦？本王有什么理由帮你？」
「因为王爷想太子，而我，有刀。
」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赌上了我所有的筹码。
裴渡的手指一顿，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屋子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我在赌命。
裴渡是疯子，但他也是最有野心的政治家。
太子无能，早已引起多方不满，裴渡取而代之的心思，昭然若揭。
只是他缺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也缺一个能从内部瓦解太子势力的契机。
而我，就是那个契机。
「沈惊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裴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浓浓的血腥味，「污蔑储君，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
「是不是污蔑，王爷心里清楚。
」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册子，轻轻推到他面前。
「这是太子私造兵器的账目，还有他与江南盐商勾结的证据。
虽然只是一部分，但足够让王爷做很多文章了。
」
这是我上辈子整理出来的，原本是为了帮萧云谏扫清障碍，如今却成了送他上路的催命符。
裴渡拿起册子，随意翻了两页，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有点意思。
」他合上册子，身体前倾，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近我，「沈惊鸿，你爱了他十年，如今说卖就卖，够狠。
」
「王爷过奖。
」我面不改色，「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
太子非良人，我自然要为自己谋条生路。
」
「生路？」裴渡突然伸手，一把掐住我的下巴，指腹摩挲着我的嘴唇，「你想做本王的棋子？」
「我想做王爷的盟友。
」我纠正他，「我可以帮王爷搞垮太子，搞垮苏渺渺，甚至搞垮支持太子的世家联盟。
我只要一样东西。
」
「什么？」
「沈家的平安，还有……」我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我要亲眼看着萧云谏和苏渺渺，万劫不复。
」
裴渡盯着我看了许久，突然笑了。
那笑声低沉悦耳，却让人毛骨悚然。
他松开手，把那块玉佩挂在了我的脖子上，冰凉的玉石贴着我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成交。
」
他凑到我耳边，热气喷洒在我的颈侧：「但这玉佩你得戴着。
本王买的东西，不喜欢别人碰。
哪怕是你自己，也不行。
」
我僵硬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我上去！我要见那个王爷！我有重要的话要跟他说！」
是苏渺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