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失去我们的孩子了。”
我租了酒店,拟了离婚协议书。
出国手续也快办下来。
做完一切,我疲累的躺在床上。
脑海里浮现我和季屿舟无忧无虑的童年。
我和季屿舟五岁相识。
小小年纪他就板着一张脸不与任何人交流。
一心沉迷于画画。
所有人都说他是高冷孤傲的天才。
可我从他的画里读懂他的寂寞。
从此我就缠着他。
他窗外的风景,我在他旁边乱七八糟的弹琴。
他发呆,我就凑过去问他在想什么。
他起初不理我,然后慢慢愿意和我说一些听不懂的画画知识。
后来我发现他对着我偷笑。
他开始跟在我的身边,叫我名字时嘴角总是上扬。
对我的占有欲也随年龄的增加而变强。
和我走的近的同学开始疏远我。
直到同桌转学前告诉我,一切都是季屿舟他的。
威胁,警告,利诱,他要把所有人赶出我的世界。
我和他大吵一架。
他沉默地听着,不说话,不解释,只是用那双好看的眼睛看着我。
那时我们都不懂爱情,只觉得对方是生命中不能失去的人。
他抱着我,抱得很紧。
“清月,我们结婚吧。”
我愣了一下,想抬头看他,又被他按回去。
“他们说,结了婚就可以永远在一起,我不想和你分开。”
我怒气渐消,傲娇的回复。
“那好吧。”
他向大人告诉我们要结婚。
所有人都当是小孩子的过家家的戏言。
可他一坚持就是很多年。
哪怕我被检查出来没有生育能力。
他家所有人都不同意我们的婚事。
连我也开始退缩。
是他坚定的对我说。
“清月,我爱你,你是我唯一的选择。”
爸爸也说过会爱妈妈一辈子。
可妈妈去世不到一年,他就娶了新的人,还有个怀胎八月的弟弟。
我迟疑的看着他,一遍遍试探。
“如果有一天你想要孩子了怎么办?”
他安抚的亲吻我的额头。
“清月,知道你不能生孩子的那刻,我其实很高兴。”
他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蹭着我的鼻尖。
“这样,就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那你后悔了怎么办?”
“我会一无所有,在孤独和遗憾中死去。”
他无比真诚,我相信了。
手机铃声一遍接着一遍打过来,将不知不觉睡着的我吵醒。
是季屿舟打来的。
刚接起手机,就传来季屿舟的声音。
“清月,遥瑶胎位不稳,我走不开。”
“她想吃我们常去的那家店的粥,你现在去买当作道歉。”
他絮絮叨叨很多。
虾要新鲜的,不要冷冻的。
粥里别放葱,她闻不了那个味儿。
回来的时候路过花店,买一束粉色芍药,她喜欢那个颜色,最好挑半开的。
我静静听着。
听着他事无巨细地叮嘱着另一个女人的喜好。
他说完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大概是在等我的答复。
“季屿舟,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