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瓷睡醒之后,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她第一反应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
还好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的。
她揉了揉太阳,头还是有些晕。
她记得昨天是贝蓓让她请客,然后她们去酒吧喝酒。
喝得有些醉了,贝蓓又叫了几个男模。
再然后发生了什么,她努力回想。
她好像是看到赵聿洲了,然后赵聿洲把她扛走了。
所以,这里是赵聿洲的家?
简瓷从床上起来,走出房间。
这是一个独栋别墅,装修风格简约,色调以灰白黑为主。
看起来倒是很像赵聿洲的风格。
简瓷沿着楼梯下来,正好和陈姨迎面碰到。
陈姨吃了一惊,少爷昨晚带回来的朋友居然是女的?
赵聿洲极少带朋友回家,只有那几个至交好友来过。
而带女人回家这可是破天荒头一次。
简瓷被陈姨的反应吓到,
“阿姨,我看起来很吓人吗?”
陈姨按下心中的疑虑,换上职业的微笑,
“没有,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到您下楼来。”
简瓷没再追问,问道,
“阿姨,请问这里是?”
陈姨,
“这里是我们少爷的家。”
“你们家少爷是赵聿洲?”
“是的呢。”
简瓷“哦”了一声。
看来她还不至于完全断片。
陈姨想起赵聿洲的吩咐,拿了一次性的洗漱用品,簇新的毛巾给简瓷。
“您洗漱完了就出来吃早餐吧。”
简瓷洗漱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中式点心,西式沙拉,煎蛋,咖啡,摆了满满一桌子。
这会儿快中午了,简瓷感觉到饿了,将一桌子早餐一扫而空。
陈姨适时地出现,收拾餐桌上的碗盘。
简瓷想起了贝蓓,不知道她后来怎么回去的。
她给贝蓓打电话,贝蓓说她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但是她现在独自一人睡在酒店的房间里,不过房费已经有人帮她结过了。
简瓷猜测应该是赵聿洲送她去的。
不过既然都把贝蓓放到了酒店,为什么不把自己也放在酒店呢?
贝蓓想了想,很有把握道,
“他肯定是喜欢你。”
简瓷,
“你是不是酒还没醒透,说什么胡话呢?”
贝蓓,
“那他为什么带你回家呢?家可是很私密的地方。”
简瓷努力回想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
在酒吧她说赵聿洲是男模,在车上她还强吻了赵聿洲,然后就到了他家。
她有些心虚地说,
“好像是我缠着他,他才带我回来的。”
贝蓓,
“好家伙,那就是你馋人家的身子。不过他的外形真的顶啊。就是没什么表情,可能有点无趣。”
简瓷捂脸,
“别说了。他可不是我们惹得起的人。我还想跟他说声谢谢再走。算了,还是赶紧溜了。”
简瓷拿上自己的包,对陈姨说了声谢谢,就离开了。
简瓷刚刚离开,赵聿洲的助理陈琛就拿了一大袋子新衣服来了。
他把衣服给陈姨,
“赵总说给他朋友的。”
陈姨,
“赵总的那个朋友刚刚走了。”
陈琛将衣服留下,给赵聿洲回电话说明现在的情况。
赵聿洲说了一声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他今天到了公司之后一直在盯着自己的手机看。
他在等简瓷的电话。
他以为简瓷还在睡觉,没想到人已经离开了。
这个女人闹了自己一晚上就这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地跑了。
赵聿洲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翻开,文件夹里是陈琛查到的关于简瓷的信息。
简瓷,父亲简大伟,母亲在她十一岁那年去世,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简枫,而简枫只比她小五岁。
简瓷大学毕业后自己创业,公司现在年利润能有几百万,虽然这些在赵聿洲看来连蚊子腿的肉都不算,可她是从0开始起。一家企业最难的阶段通常就是从0到1的过程,95%的企业都死在了从0到1的路上。
这么有事业心的人结婚却很早。她大学一毕业就结婚了,和沈拾屹算是闪婚。而沈拾屹和骆薇的关系其实已经有两年了。
但是简瓷是最近才知道,才开始准备离婚。
资料的后几页都是简瓷的照片。从她上大学开始一直到现在。
其中有一张大学的入学登记照。
照片上的简瓷扎着清爽的马尾,眼睛亮晶晶的,不谙世事,透着一股清纯和对未来的憧憬。
这张照片上的简瓷和现在如同小狐狸般的简瓷简直是判若两人。
赵聿洲的手在扎马尾的简瓷的脸上摩挲了几下。
–
简瓷回到家,新订购的家具送到了。
床,沙发这些都换了新的。
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她心情也好了起来。
她无比期待沈拾屹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
也许是简大伟的外遇事件给了她太大的阴影,本来她还能和沈拾屹和平相处下去,得知他出轨之后,简瓷心里对简大伟积压的怨气一齐爆发了出来。
其实简瓷和沈拾屹结婚前,简大伟曾经着她嫁给一个简氏的伙伴。那人四十多岁,还有一个十多岁的孩子。
简瓷无法接受,差点要以死相。
后来相亲认识沈拾屹,简大伟对沈拾屹的家庭背景很满意。
他自己没读过什么书,但很希望简枫多读点书。
后来简枫上大学,沈拾屹确实从中帮了不少忙。
简瓷拿到自己的嫁妆钱,开始了创业。
她咬着牙终于走到今天,不是为了再去经历一次曾经如同噩梦般的子。
她记得岑蕙兰生病的时候,简大伟已经和小三母子过起了一家三口的小子。
她守在岑蕙兰的床前,每天都在祈祷母亲不要丢下自己一个人离开。
不过最终,岑蕙兰还是撒手人寰。
她一下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她早已没了父亲,唯一能庇护自己的母亲也走了。
她在惶恐与不安中度过了自己的青春期。
终于有一天,简瓷对自己说,她再也不要生活在恐惧中,她要的安全感她要自己给自己。
所以,她非常渴望经济自主权。
用婚姻换来了简大伟给自己的启动资金。
沈拾屹的背叛无异于重新揭开她的伤疤,让看起来愈合了的伤口又血肉模糊。
还好,她马上就可以将他彻底地踢出自己的生活。
这时,简大伟给她打了电话过来。
简瓷不打算搭理,没有接。
简大伟马上发了信息过来,
“你要和沈拾屹离婚?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