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顾景辞冲了进来。
他力气很大,一脚将我踹出几米远。
身体狠狠地撞在桌角上,钻心的疼痛顺着神经末梢传来。
我踉跄的想要站起来,却不稳。
直勾勾的栽了下去,脸硬生生的砸在地上。
脸贴地砖,凉得刺骨。
模糊中,看见他的皮鞋。
我看见顾景辞蹲下去,把苏雨柔捞起来。
她裙子上全是血,腿抖得站不住,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他的手托着她的腰。
极致温柔,极致宠爱。
那个姿势我见过。
五年前叶琴冲上来扯我头发,他也是这样把我捞起来的。
手托着我的腰,把我护在身后,低头问伤着没。
一模一样,手指弯曲的弧度都一样。
“顾景辞……”
我沙哑的出声喊他。
但他没回头,只是将她轻柔的抱住往外走。
她脸埋在他口,手抓着他衬衫,哭声细细的,又娇又软。
夹杂着零星疼痛的呻吟。
男人头埋得很低,一直说对不起,说是他的错。
那娇软的声音说要让她付出代价。
男人应了。
后面说什么我没听清,只是看见他步子很快,快得差点绊倒门槛。
男人走了,没关上门。
门开着,风灌进来。
我撑着想爬起来,全身的巨痛然失去任何力气。
然后门口进来两个穿黑衣服的人,他们架住我胳膊试图往外拖。
“顾景辞!”
我死命呼喊,呼应我的确实车子发动的声音。
“顾太太,得罪了。”
其中一个黑衣人开口了,说顾太太三个字的时候生调有点怪。
迷糊中我被塞进了一辆车里,车门关上,玻璃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浑身的巨痛让我迷迷糊糊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鼻尖充盈着过量的消毒水味。
睁开眼,天花板白的,灯白的,墙白的。
一切都是白的。
我想扭动身体,却发现动弹不得。
我低头。
这才发现手腕被绑着,脚也被绑着。
衣服已经被人换过了,是蓝白相间的病号服。
肚子还在,微微隆起。
我盯着看了一会儿,确认它还鼓着。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
进来两个穿白大褂的。
后面还跟着一个男的,四十来岁,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是医生。
“醒了?”
他走过来,翻我眼皮看。
“你们谁啊?”
他没回答答,朝后面抬抬下巴。
那两个人上来,一个按住我肩膀,一个掀我衣服。
肚子露出来。
凉凉的,他们快速涂了什么东西。
“什么?”
一种不想的预感让我我拼命挣扎,手腕磨破了,血渗进绑带里。
“你们什么!放开我!”
金丝边眼镜低头看我的肚子,手按了按。
这个举动使我疼得弓起身,但他没什么反应,只是退了推推眼睛,声音平稳。
“月份不小了。”
“今天做了吧。”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们什么!!我可是顾太太!”
我用尽全力嘶吼,撕心裂肺。
“你们敢动我,顾景辞不会放过你们的!!”
金丝框眼镜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顾太太?”
他笑得很轻,像听见什么笑话。
“昨晚上顾总亲自送来的那个,才是顾太太。”
他的嘴角终于勾了勾,是在嘲笑。
他指了指我肚子。
“您这个。”
“顾总亲口说了,处理净。”
“不!!不可能!!!”
我还想尖叫,却被两个人现在嘴里塞了一块破布。
紧接着,那两个按住我的人开始准备东西。
铁盘子,针管,剪刀,一样一样摆出来。
金属的光在灯下闪的刺骨头,寒意让我我浑身发抖。
“我真的是顾太太!!”我听见自己声音,又尖又细,不像我自己的
“我跟他五年,我们领了证的!!你们查,你们去查!!”
没人理我。
金丝眼镜戴上手套,用针管吸了药水,举起来对着灯,弹了弹。
“不要……”
我往后缩,但是床太小缩不动。
我用尽全力挣扎,回应我的只有绑带上渗出血的疼。
“求求你们!这是我孩子!!”
金丝边眼镜低头看我,眼里闪过一丝怜悯。
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您别让我们为难。”
“顾总发的话,我们照办,您要怪,怪自己命不好。”
针头扎进来的时候我叫了,叫得多大声我自己都听不见。
肚子开始疼,一阵一阵的往下坠。
我盯着天花板,意识涣散。
白的,亮的,晃得眼睛疼。
叶琴那天走之前回头看我的眼神,突然从脑子里冒出来。
“你迟早会变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