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曲。
“我确定。”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那七百万,不是普通的捐款。”
“而是通过秦氏基金会的专项扶贫资金通道,进行的定向捐赠。”
“合同里明确规定了,我是唯一的监管人。我对资金的使用情况,享有一票否决权和随时撤回权。”
“现在,我行使我的权力。”
秦老明白了。
“好。”
“我马上通知基金会法务部和燕京的审计团队。”
“另外,我会亲自致电江省财政厅的负责人。”
“你放心,半小时内,所有相关账户都会被冻结。一个钢镚都别想再动。”
“出了什么事,让你动这么大火气?”
秦老最后还是问了一句。
我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
“没什么大事。”
“就是突然觉得,有些人的心,比村口那条臭水沟还脏。”
“不值得。”
挂了电话。
我发动了车子。
黑色的辉腾,像一头沉默的野兽,悄无声息地滑出了村口。
身后,是震耳欲聋的锣鼓和鞭炮声。
还有李建军通过高音喇叭传来的,慷慨激昂的演讲。
“……我们清水村能有今天,离不开党和政府的好政策,离不开我们全体村民的辛勤奋斗……”
他绝口不提那七百万。
仿佛这座桥,这条路,都是他带领村民,凭空变出来的。
车子开上新铺的柏油路,平稳,顺畅。
路两边的白杨树,在阳光下泛着绿光。
这是我记忆里最美的风景。
可现在,我只觉得刺眼。
我没有回公司。
而是把车开到了镇上最好的一家酒店。
开了间套房。
我脱下西装,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楼下,是车水马龙的街道。
和清水村,是两个世界。
我在等。
等一个电话。
或者,等一场好戏。
……
清水村村委会大院。
典礼已经进行到了最高。
镇上的领导讲完话,轮到了李建军做总结陈词。
他站在台上,满面红光,手里挥舞着演讲稿。
他把所有功劳都揽在了自己和村委班子身上。
台下的村民,听得热血沸腾,掌声雷动。
坐在第二排的王老板,更是激动地站起来,带头鼓掌。
刚才周启造成的那个小曲,已经被所有人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个狂妄自大的年轻人,妄图用金钱来要挟村集体。
简直是痴人说梦。
李建军看着台下狂热的村民,心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
周启?
一个毛头小子。
真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为所欲为?
钱到了我的地盘,就是我说了算。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发表最后一句结束语。
就在这时。
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振动起来。
李建军皱了皱眉,有些不悦。
是哪个不长眼的,偏偏在这个时候打电话。
他本想直接挂断。
但手机的振动,执着得像是在催命。
台下的掌声渐渐稀落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只好有些尴尬地掏出手机,准备按掉。
可当他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