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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清芙大病了一场,在床上躺了三天,后脊深刻见骨的伤才开始结痂。
身子每动一寸,便是钻心的疼痛。
太医说,六十杖的重刑,就算是男子也只能勉强支撑,她如今伤了本,怕是不能生育了。
陆景渊端着补药守在床边,闻言,手指颤了颤,“我本无意罚你,是那些刁奴下手太重…你放心,我已经下令将他们都乱棍打死,为你报仇了。”
“至于雨微那边,我重罚了你,又要了画桃的命作为补偿,她也不会再怪罪了。”
“往后只要你肯温顺听话,敬重主母,就算是妾,侯府中也没人敢轻慢你。”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听着陆景渊说完这大段话,也仅仅是疲惫地合上眼睛。
声音沙哑:“多谢侯爷。”
画桃凌迟而死,她去了半条命,到头来,陆景渊假惺惺的几句话,她却还要谢他。
陆景渊叹了口气,舀起一勺汤药送到她嘴边。
许久,卫清芙也没有开口。
他气愤地扼住她脖颈,将下巴卸下,一大碗汤药灌了进去。
“卫清芙,是你做错事情!雨微失去爱宠痛不欲生,还央求我不要太怪罪你。”
“可你呢,你这副样子,又是在做给谁看!”
卫清芙痛得眼泪直流,苦涩的药汁从嘴边落下,她张口咬在陆景渊的手上。
满腔恨意,化作陆景渊手腕上深深的咬痕。
她用尽全力,牙齿竟生生从他手上撕扯下一片肉来。
卫清芙吐出那块肉,痴痴地笑了起来,犹如中讨命的鬼魅:“陆景渊,这是你欠画桃的。”
“当年她为你割肉入药,这块肉,是你欠她的!”
陆景渊吃痛,一脚踹开她,脸上满是惊恐。
“卫清芙,你疯了!”
“一个婢女而已,你竟然疯魔到如此地步!难道她在你心里,比我这个夫君还重要吗?”
陆景渊被她的疯样吓到,下令将她软禁在屋内。
院门被钉死,来来往往的下人们都不敢靠近她,看她宛如看疯子。
“卫清芙疯了!她不仅纵火下咒,想了主母,那一,竟还生生咬下侯爷的一块肉!”
“她现在这副样子,哪还有半点侯府夫人的风范?”
“快走快走,离玉兰苑远点,担心染了晦气!”
听到这些话,卫清芙垂下眼睫,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她捏起一沓黄纸,扔进面前燃烧着的火盆中,黄纸烧尽了,火苗燃烧到指尖,她也无知无觉。
直到院门被人踹开,陆景渊一把抓住她的手,厉声道,“卫清芙,你在做什么?”
她呆呆抬起头,连来昏睡让她神智不清,竟然将眼前人认作年少时的陆景渊。
卫清芙弯了弯唇,积蓄的痛苦和委屈决了堤。
她扑进陆景渊的怀里,发疯般捶打着他的背,“你不是说你会保护我的吗,你不是说一辈子只爱我一个的吗?”
“陆景渊,”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骗我,你骗得我好苦啊!”
陆景渊身子一僵,他缓缓抬起手,将人搂紧,心头竟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愧疚和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