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飞溅。
张大壮捂着鼻子，惨叫一声。
“我你妈！你敢打我？”
“你知不知道我姐夫是谁？”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陈小龙冷冷地说。
“我只知道，你这种，该打。”
周围的工友们全都傻了。
这小子疯了吧？
竟然敢打张大壮？
那可是车间主任的小舅子啊！
张大壮捂着鼻子。
眼睛里全是阴毒。
“好，好，好！”
“小子，你有种！”
“既然你这么牛，老子倒要看看你的底。”
他掏出手机。
点了几下。
然后举起来给陈小龙看。
“看看，这是什么？”
陈小龙的脸色瞬间变了。
手机屏幕上。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他和沈苏苏走在一起的画面。
“怎么样？认识吧？”
张大壮阴险地笑着。
“你以为你的底细老子不知道？”
“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跟自己嫂子住在一起。”
“啧啧啧，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可有意思了。”
陈小龙的拳头握紧了。
“你想怎样？”
“不怎样。”
张大壮故意拉长音调。
“你嫂子长得挺漂亮的嘛。”
“那身材，啧啧，一看就是个货。”
“你们叔嫂俩既然都住在一起了，你肯定已经把她给睡了吧？”
陈小龙的眼睛里冒出火光。
“闭嘴。”
“怎么？被老子说中了？”
张大壮越说越起劲。
“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我给你两千块，你把你嫂子借我玩一晚。”
“怎么样？划算吧？”
“你说什么？”
陈小龙的声音变得冰冷。
“我说，让你嫂子陪我睡一晚。”
张大壮贱兮兮地说。
“就她那样儿，肯定很会叫……”
话没说完。
陈小龙动了。
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一拳砸在张大壮脸上。
张大壮整个人飞了出去。
撞在机器上。
发出一声巨响。
“啊！！！”
张大壮发出猪般的惨叫。
但陈小龙没有停手。
他冲上去。
骑在张大壮身上。
一拳又一拳地砸下去。
“让你说！”
“让你侮辱我嫂子！”
“老子今天打死你！”
每一拳都带着滔天怒火。
张大壮的脸很快就肿得像猪头。
鼻青脸肿，血肉模糊。
“救命……救命啊……”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周围的人全都吓傻了。
没人敢上前拉架。
陈小龙像疯了一样。
那眼神，简直要吃人。
“住手！”
一声怒喝响起。
车间主任赶了过来。
看到地上的张大壮，他脸都绿了。
“这是怎么回事？”
“姐夫……救我……”
张大壮已经快被打晕了。
车间主任看了陈小龙一眼。
“你，给我站起来！”
陈小龙慢慢站起来。
手上还沾着血。
“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
车间主任怒道。
“知道。”
陈小龙冷冷地说，”一个。”
“你！”
车间主任气得发抖。
“你被开除了！”
“马上给我滚出去！”
陈小龙笑了。
“不用你开除，老子本来就要走。”
他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着地上的张大壮。
“记住，下次再敢说我嫂子一个字。”
“我打断你的腿。”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车间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陈小龙离去的背影。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小子，狠！
走出工厂大门。
阳光刺得陈小龙眯起了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血的拳头。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张大壮那张欠揍的脸。
打起来可爽。
他早就想动手了。
今天总算如愿以偿。
“喂，等一下！”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陈小龙回头一看。
是小燕。
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你怎么出来了？”
陈小龙问。
“我……我来谢谢你。”
小燕低着头，”要不是你，今天我就……”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红了。
“不用谢。”
陈小龙说，”那种，早就该有人收拾他。”
“可是……你被开除了。”
小燕愧疚地说，”都是因为我……”
“跟你没关系。”
陈小龙打断她，”我本来就想辞职。”
“正好借这个机会走人。”
小燕愣住了。
“你……你真的不后悔？”
“后悔？”
陈小龙笑了笑，”打那种，有什么好后悔的？”
小燕看着他。
眼睛里满是感激和崇拜。
“谢谢你。”
她鼓起勇气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好。”
陈小龙点点头。
“我走了，你多保重。”
他转身离开。
小燕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有血性，有担当。
敢为了别人出头。
这样的人，在这个时代太少了。
“小燕！你在那什么？”
车间主任的吼声从里面传来。
小燕回过神来。
低着头走了回去。
……
街边的长椅上。
陈小龙坐在那里。
掏出一烟点上。
深深地吸了一口。
刚才的事情还在他脑子里回放。
张大壮那些话，让他气得发抖。
竟然敢侮辱他嫂子。
活该被打。
但冷静下来之后。
他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工厂是回不去了。
就算能回去，他也不想回去了。
那种地方，太憋屈了。
宋思月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
“一万块一个月。”
“你不属于流水线。”
“你属于更大的舞台。”
也许，她说得对。
陈小龙站起来。
往星光溜冰场走去。
……
溜冰场三楼。
宋思月正在看账本。
听到敲门声，她头也不抬：”进来。”
陈小龙推门进去。
宋思月抬头看了他一眼。
眉毛挑了挑。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工厂不了。”
陈小龙说。
“哦？”
宋思月来了兴趣，”发生什么事了？”
陈小龙简单说了工厂的事。
包括张大壮怎么侮辱他嫂子。
他怎么把张大壮打了一顿。
宋思月听完，笑了。
“有意思。”
“为了嫂子大打出手，够爷们儿。”
陈小龙没说话。
“不过……”
宋思月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知道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你把张大壮打成那样，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宋思月说，”他姐夫是车间主任，在这一片有点人脉。”
“你以后估计会有麻烦。”
陈小龙冷笑。
“有麻烦？”
“我不怕。”
“以后，我跟着你混。”
宋思月愣了一下。
“这么快就想通了？”
“不是想通了。”
陈小龙看着她，”是没有退路了。”
宋思月盯着他的眼睛。
片刻后，她笑了。
“好，我喜欢你这股狠劲儿。”
她走到办公桌前。
从抽屉里拿出一把车钥匙。
“拿着。”
“这是什么？”
“电动车钥匙。”
宋思月说，”以后你跟着我办事，没个代步工具不行。”
陈小龙接过钥匙。
“谢了。”
“别谢得太早。”
宋思月笑着说，”跟着我混不轻松。”
“今晚就有事让你办。”
“什么事？”
“有个人欠了我五万块。”
宋思月说，”拖了半年了，一直不还。”
“你去帮我讨回来。”
陈小龙点点头。
“行。”
“不过有个规矩你要记住。”
宋思月的表情变得严肃。
“咱们是做生意的，不是打打的。”
“能用钱解决的事，别动手。”
“只有实在没办法了，才能来硬的。”
“明白了吗？”
陈小龙认真地点头。
“明白。”
“那就好。”
宋思月拍拍他的肩膀。
“地址和信息我待会儿发给你。”
“晚上八点出发。”
“好。”
陈小龙转身要走。
“等等。”
宋思月叫住他。
“你嫂子那边，你打算怎么说？”
陈小龙停下脚步。
沉默了一会儿。
“我会处理好的。”
“那就好。”
宋思月意味深长地说，”女人嘛，哄一哄就行了。”
陈小龙没接话。
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