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砚庭死死盯着那份离婚协议,眼睛里都是火。
他突然冷笑出声,当着我的面,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立刻停掉夫人名下所有的附属卡,通知所有物业,取消她的门禁权限。”
挂断电话后,他看着我,一脸傲慢。
“桑榆,你走不出这扇门的。”
“你脱离社会五年了,没有我贺砚庭,你连一顿饱饭都吃不起。”
“不出三天,你会跪在雪地里,哭着求我接你回来。”
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背挺的笔直,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那你最好求神拜佛,我永远别有翻身的那天。”“我等着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别最后像条狗一样爬回来。”
伴随着贺砚庭的冷嘲热讽,我拖着行李箱,一分钱没有,搬进了城中村一间又暗又的廉租房。
第二天一早,我拿着连夜改好的简历,穿上唯一一套得体的衣服,去各大设计公司面试。
凭我以前的履历和现场十分钟画出的初稿,我原本被三家顶尖公司当场录取。
但到了下午,这三家公司的HR像约好了一样,纷纷打来电话毁约。
最后一家公司的HR在电话里叹了口气,语气充满同情又没办法。
“贺太太,您就别难为我们这些打工人了。”
“贺总亲自在行业群里发了话,谁敢用您,就是和整个京圈资本作对,明天就会面临撤资。”
“您还是回家向贺总服个软吧,贺总这也是为了您好,不想让您在外面吃苦。”
我挂断电话,站在大雨瓢泼的街上,浑身发抖。
贺砚庭这是想断了我所有的后路,让我变得一无所有,我乖乖回到他的笼子里。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我面前的泥洼旁。
车窗降下,贺砚庭撑着一把黑伞走下车。
他穿着净的西装,皮鞋踩在泥水里,人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将伞举到我头顶,挡住了大雨,语气很温柔,话却很伤人。
“榆榆,你看,这就是现实。”
“离开我,你在这个社会连生存的资格都没有,谁敢要你?”
“闹了两天,苦也吃够了,气该消了吧?跟我回家,这几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他伸手想要揽我的肩膀。
我咬破了嘴唇,正要用力推开他。
另一把黑伞,突然从背后探出,稳稳的遮在了我头顶。
一道带着慵懒笑意、却带着些锋芒的男声在雨中响起。
“贺总的规矩,管得住京圈那些软骨头,可管不到我岑某人的头上。”
我错愕的回头。
岑肆穿着黑风衣,左耳的黑耳钉在雨里一闪一闪的。
他是我大学时的前男友,如今华尔街回来的风投大佬,人称笑面虎。
岑肆脱下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不容拒绝的裹在我湿透的身体上。
他看着贺砚庭,眼神里全是挑衅。
“贺总养不起的人,我岑氏集团接手了。”
说着,他当场从身后的助理手里拿出一份文件,直接递到我面前。
“桑榆,这是岑氏集团首席设计师的聘用合同,年薪千万,签吗?”
贺砚庭的脸一下子就黑了,额头青筋暴起,装出来的从容也绷不住了。
“岑肆,你敢动我贺砚庭的女人?你活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