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要吃最好的补品,穿名牌的衣服,还要给方丽买包买车。
可她手里只有那点微薄的养老金,和两套还没变现的房子。
方丽更是个无底洞。
她本不满足于两套房,她想过的是我这种“上海大老板”的生活。
她拿着房产证去抵押,贷了一大笔钱,说要做什么跨国贸易。
实际上,她连最简单的财务报表都看不懂。
她带着那个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男朋友张浩,在省城挥金如土。
大伯家也乱了套。
他一直以为房子给他女儿就是进了他的口袋,结果方丽连门都不让他进。
亲情在利益面前,脆弱得像一张废纸。
半年后,方丽的所谓彻底。
由于违约,其中一套房子直接被法院查封。
另一套房子,也被她私自卖掉还了。
被方丽赶出了家门。
因为方丽觉得,是没能继续从我这里要到钱,才导致她的公司破产。
多么荒谬的逻辑。
吸血鬼在吸不到血的时候,会开始撕咬同类。
住进了村里的破草棚,那是以前放杂物的地方。
村里人的唾沫星子几乎要把她淹死。
以前她有多显摆,现在就有多凄凉。
大家都说,苏家的老太婆放着金凤凰不供,去养一只吃人的白眼狼。
活该。
我妈听说了这些事,沉默了很久。
我问她,你想回去吗?
她看着落地窗外平静的湖面,缓缓摇了摇头。
宁宁,我不回去了,那里没有我的家。
我握住她的手。
是的,那里只有深渊。
06
大年三十。
瑞士这边的年味很淡,但我还是给家里挂上了大红灯笼。
我妈在厨房里和厨师学着包饺子,脸上有了久违的红润。
这半年来,她胖了一些,气色也好了很多。
最重要的是,她眼里那种卑微和恐惧彻底消失了。
我们在餐桌前坐下,桌上摆满了中西合璧的年夜饭。
壁炉里的柴火烧得噼啪响,温暖得让人想睡觉。
就在这时,我那个早已弃之不用的手机号突然响了。
那是我留在国内处理后续事务的临时号。
我皱了皱眉,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呼啸的风声,还有凄厉的哭喊。
宁宁啊……是啊……
的声音苍老得几乎听不出来。
她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宁宁,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那个畜生方丽……她把房子卖了,把我的首饰也抢了,她跑了啊!
我现在在雪地里,没吃的,没穿的,你大伯也不管我……
宁宁,你最有钱了,你救救吧……
你快回来,把苏家的祖屋给你,都给你……
只要你回来接我,让我吃口热饭,以后你就是苏家的大当家……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平静得没有泛起一点涟漪。
大当家?
祖屋?
在他们眼里,这种施舍般的权力,依然是最高级的奖励。
他们永远不明白,我早就跳出了那个狭隘的世界。
我喝了一口价值五位数的红酒,看向远处的雪山。
,你知道瑞士现在几点吗?
电话那头愣住了,哭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