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家转头就说这是”几个臭钱”。
我正算着,手机响了。
裴寂的妈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知意啊,我听寂寂说了,你们闹矛盾了?阿姨跟你说,昨天让你住地下室是阿姨糊涂,你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她的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和蔼。
我没说话。
“寂寂那孩子嘴笨,他其实心里可在乎你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那个什么协议的事,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掺和,但阿姨就说一句——别因为一时赌气伤了感情,寂寂他真的需要你。”
需要我。
需要我的股份吧。
“阿姨,”我开口了,声音很平静,”裴寂和乔依依的事,您知道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什么乔依依?我不认识,寂寂身边就你一个女孩子。”
“那昨天的吃苦测试是怎么回事?”
“什么吃苦测试?知意你说什么呢?”
她装得很好。
但我已经不吃这套了。
“阿姨,乔依依发的朋友圈里写得很清楚,’连吃苦测试都通过不了’。地下室是您安排的,测试也是您的主意。”
电话那头的喘息声变重了。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裴寂的妈换了一种语气。
不再和蔼,不再伪装。
“沈知意,我直说了吧。”
“你们家的条件确实不错,但是寂寂跟了你两年,你给过他什么名分?拖拖拉拉不结婚,现在签了协议又想反悔?你做人做事能不能痛快点?”
“那裴寂搂着乔依依喝红酒,您知道吗?”
“年轻人交朋友怎么了?你管天管地还管他交朋友?难怪我儿子说跟你在一起累。”
我笑了。
原来在她眼里,她儿子出轨是交朋友,我维护自己权益是小心眼。
“行,那就没什么好说了。”
我挂了电话。
5
接下来两天,裴寂没再来。
但乔依依的朋友圈一天比一天嚣张。
第一天:【有的人以为拿钱就能买到忠心,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第二天:【哥说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带我去马尔代夫,开心。】
她叫裴寂”哥”。
我翻到这条的时候,手指停了很久。
马尔代夫。
去年裴寂跟我说想蜜月去马尔代夫。
原来从那时候起,他就想好了和谁去。
第三天,出事了。
我接到公司财务的电话。
“沈总,裴寂先生今天拿着那份股份转让协议来公司了,说他现在是公司第二大股东,要求查阅财务报表。”
我握着电话的手凉了。
“你让他查了吗?”
“没有,他没有公证书,我们没给他开权限。但是他在公司大厅闹了很久,还叫了媒体过来。”
我立刻开车去公司。
到的时候,裴寂正站在公司前台,身边围了几个拿手机拍摄的人。
乔依依也在。
穿着一条白裙子,站在裴寂身后半步的位置,低着头,一副柔弱的样子。
见我来了,裴寂抬起头。
“沈知意,你自己签的协议,白纸黑字,你想赖就赖?”
前台的几个员工都在看着。
走廊上有人探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裴寂就是要把事情闹大。
他算准了我好面子。
“裴寂,我们去会议室说。”
“不用去会议室,就在这儿说。”他举起手里的协议复印件,”大家都看看,沈知意亲手签的股份转让书,现在想反悔。这就是有钱人的嘴脸,拿钱收买人心,用完就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