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我告诉你，我要是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听着她的咒骂，内心毫无波澜，觉得有些可笑。
就在这时，沉寂了一晚的家族群又开始闪烁。
张莉不知道从哪里又冒了出来，继续在群里煽风点火。
“哥，嫂子把电话挂了！她就是不想管妈的死活！”
“我们张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这么一个心肠歹毒的媳妇！”
“大家评评理啊，有这么当儿媳妇的吗？眼睁睁看着婆婆没钱治病啊！”
我冷静地看着她在群里上蹿下跳的表演，手指滑动，将每一句辱骂，每一句煽动都截了图。
这些，都会是呈堂证供。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我的闺蜜，苏晴。
“婉儿，你没事吧？我看到你朋友圈底下的评论了，那帮人简直不是东西！”
苏晴是个律师，性格泼辣直爽，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听到她声音的瞬间，我紧绷了一夜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下来。
我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电话那头，苏晴气得破口大骂。
“这他妈是一家人吗？这简直是一窝吸血鬼！还有那个张志强，他就是个成年巨婴！”
“婉儿，你听我说，这次你做得对！一分钱都不能给他们！”
“他们不是说你没转钱吗？那就让他们继续说，你什么都不要解释，冷处理。”
“所有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全部保存好。他们要是敢再闹，我们直接法庭见！”
苏晴的话像一针强心剂，打散了我心中最后一点迷惘。
是的，我没有错。
我为什么要为了别人的错误而惩罚自己？为什么要向一群不把我当人看的人证明我的清白？
我的善良，应该留给值得的人。
挂断电话，我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
他们不是说我没转钱吗？
那我就没转。
他们不是说我想害死婆婆吗？
那我就等着看，没有我的二十五万，他们这出“母慈子孝”的大戏，要怎么演下去。
3
傍晚，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知道，是张志强回来了。
他推开门，脸上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怒气，看到我坐在沙发上，眼神像了火。
“秦婉！你到底想什么？！”他将公文包重重地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巨响。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依旧落在电视屏幕上。
我的冷漠彻底激怒了他。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抢过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我问你话呢！妈在医院等着钱救命，你把钱撤了是什么意思？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吗？”
他的语气，是丈夫对妻子的质问，更像是审判官对犯人的宣判。
我终于抬起头，平静地注视着他。
“我撤钱？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撤钱了？你们不是言之凿凿，说我只转了一块钱吗？”
张志强被我堵得一滞，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那……那肯定是银行系统出错了！你重新转一次不就行了！”他强词夺理。
我从沙发上站起身，从包里拿出早已打印好的银行流水单，甩在他面前。
纸张轻飘飘地落在地毯上，上面的每一行字，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
“看清楚，转账二十五万，收款人张莉，交易时间昨天下午三点十二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