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话了。
“这是我娘临终前给我的，她说，结道的时候要戴着它，代表她的祝福。”
我的声音很平静。
“但你把它给了你师妹，让她戴着去炼丹房自拍。”
“现在它被烧成这样，你跟我说『可以再炼一个』？”
沈言脸色有点白。
云娇娇突然哭了起来：“我真的不知道……师姐你要是早说这么重要，我肯定不会……”
“你会。”
我打断她：“因为你就是故意的。”
“你在传音符里群发那些留影的时候，你最后一张发的就是你戴着灵环自拍。”
“你还配了文字，『师兄说这灵环我戴更衬气质』。”
我站起来，看着她：“你当时就是故意炫耀，故意恶心我。”
云娇娇愣住。
“现在装什么无辜？”
我冷笑：“云娇娇，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她脸色变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表情扭曲了。
“对，我就是故意的。”
6
她突然笑了：“谁让你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林家千金怎么了？还不是被我抢了男人？”
“沈师兄喜欢的是我，他跟你在一起只是因为你有钱！”
“你——”
沈言想拉她。
“师兄你别拦我！”
云娇娇甩开他的手：“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凭什么她什么都有？家世、修为、资源，凭什么都是她的？”
“她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越说越激动，突然冲过来想抢我手里的灵环碎片。
“这破东西，毁了就毁了！”
我侧身避开。
但她扑得太猛，没刹住，撞到了丹炉上。
“啊！”
她惨叫一声，捂着额头倒下了。
沈言立刻冲过来扶她。
“师妹！你没事吧！”
云娇娇捂着头，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师兄……好痛……”
沈言回头瞪着我：“林薇薇！你怎么能这样！”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突然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都是你！要不是你躲开，师妹怎么会撞到！”
我没防备，被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手臂撞到了架子上。
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手臂被架子上的尖角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流得很快。
我捂住伤口，抬头看着他。
沈言已经转身去扶云娇娇了，本没看我一眼。
“师妹，我带你去疗伤……”
他扶着云娇娇往外走。
云娇娇靠在他怀里，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笑了。
那个笑容，得意又恶毒。
然后她拿出传音符，声音虚弱地说：“救命……林师姐想我灭口……大家快来炼丹房……”
她在直播。
我看着他们走出炼丹房，看着沈言扶着她的背影。
手臂很痛，血一直在流。
但更痛的是心。
三年了。
我付出了三年的真心，换来的就是这个？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灵环碎片。
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可笑。
我居然真的以为，沈言还有一点良知。
我抬起手，灵力开始涌动。
不是筑基期的灵力。
是金丹期。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我手中迸发，炼丹房的房顶瞬间被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