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勿的回复来得很快：【来我办公室。】
我过去时他不在。
等了一会，他才拿着一个快递进来。
看到我，往身后藏了藏。
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笑，“怎么了这是？”
我没说话，只是看向他手里的快递。
粉色包装盒，这个牌子我知道。
主打蕾丝和薄款，穿不出去的那种。
“买了什么？”
我问他。
周勿把东西往沙发一扔，神色如常：“给一个客户准备的礼物。别多想。”
我点点头。
没多想。
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什么时候开始，给客户的礼物，需要他亲自收？还得是这个牌子？
他走过来，手搭在我肩上，
“线上会议的事，我是说了你两句，别往心里去。”
“那小姑娘刚毕业不懂事，你跟她计较什么？”
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我看你带她也挺累的，不喜欢她的话我就把她调过来，我来带。”
他眼神真诚得险些要把我骗过去了。
“你手上多，压力大，再招个有经验的助理，你也不用辛苦去带。”
我笑了一声，早就料到他不会选。
“那我走。”
他愣了一下。
花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
“走？”他皱起眉，“走去哪？”
“我说了，要么她走，要么我走。”
他看着我，不确定我是认真的还是在闹脾气。
良久，他叹了口气。
“行了，从前天开始你就一直不在状态，就那么在乎那几支玫瑰花吗？”
“现在居然以离职来威胁我？”
他满脸不解，“该解释的我都解释了，你一向懂事，不要闹了，嗯？”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终于失去说话的力气。
“累了就休息几天，这些年你确实辛苦了。休个假，想去哪玩都行，等你回来——”
“我也可以不走，”我打断他，“但我会让她连哭都不知道怎么哭。”
他知道的，我做得出来。
所以他沉默了。
“好吧。”他忽然松口，“但走之前，最后帮我跟进一个。做完这个，我会给你一笔丰厚的奖金。”
我不稀罕奖金。
但我清楚，如果他不心甘情愿放我走，有的是法子拖着。
公司法人是他，财务是他。
这五年的“夫妻档”早就绑死了我所有退路。
与其撕破脸被他拿捏，不如用最后一个，换他一句痛快话。
“什么？”
“顾氏那个，顾二少亲自过问，得你出马。”
顾家老二，出了名的难缠。
据说他谈，女人去一个哭一个，嘴毒得像刀子。
挑毛病能挑到你怀疑人生。
还有传言说他手脚不净，女员工都不敢单独跟他谈事。
“之前不是小陈在跟吗？”我问。
“小陈搞不定。”他摆摆手，“这人难缠，女的去都得被骂哭，但没办法，他就吃这套——越被他骂还能稳住的，他越认可。你是我老婆，心理素质好，多担待。”
我看着他：
“那他要是动手动脚呢？也没关系？”
“不至于，那顾二少就是嘴上厉害。再说了，你是我老婆，他能怎么着？谈完事就走，没事的。”
他表情自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