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舟听着这番话,眼里的怜悯更深了。
瞧瞧,这才是他熟悉的那个殷明玥。
一个为了爱他可以抛弃一切、蠢得无可救药的女人。
“好,你们到底是亲姐妹,我当然不可能让她受委屈,我保证会把你们两个人照顾的好好的,直到你们康复。”
他转身下楼,迫不及待地去向他的心上人邀功。
殷明玥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那双原本空洞的眸子里,只剩下寒意和滔天的恨。
“太可笑了,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居然会相信你们的话!”
她回到床边,极其艰难地从床垫的夹缝中摸出了一部小巧的旧手机。
那旧手机是入狱之前藏的,本来也是个备用机,只不过,没想到这些东西都没人用过。
五年了,手机充完电后还能继续用。
殷玥玥想,必须得找到这些人的证据,才能将他们的真面目展露在人前。
夜色渐深,整个别墅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何知舟端着一杯温牛走了进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虚伪的深情面具。
“明玥,喝了这杯牛再睡,医生说有助于你身体恢复,你刚出狱太瘦了,得多补充一点蛋白质。”
他将杯子递到她嘴边,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殷明玥看着杯中白色的液体,心里一阵冷笑。
养身体?是怕她的心脏不够健康,配不上他那宝贝心上人吧!
她没有拒绝,顺从地张开嘴,将牛一点点咽了下去。
她知道,何知舟在把她的心脏挖出来之前,绝不会在饮食上做什么手脚。
见她喝完,何知舟满意地拿走杯子,温柔地替她盖好被子,在她额头印下了自以为是的深情吻。
“睡吧,我陪着你。”
殷明玥闭上眼睛,感受着身旁传来的体温,只觉得无比恶心。
她调整呼吸,想到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精神压力过大,殷玥玥终究没抗住,迷迷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响起窸窸窣窣的脱衣声。
紧接着,一个娇媚入骨的女声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刻意的挑逗。
“知舟哥,你轻点,别把她吵醒了。”
她迷茫片刻,随后反应过来,这不是梦。
是许姣姣!她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了她的卧室!
殷明玥的心脏瞬间缩紧,愤怒和屈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理智。
好可恨的两个人!
她死死攥着被子下的手机,指甲掐得屏幕都快碎了。
何知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纵容和宠溺,还有一种病态的兴奋。
“怕什么,我给她下了双倍的安眠药,现在就是打雷都吵不醒她。”
“宝贝,你不觉得,当着她的面,更吗?”
“你讨厌她,我就在她身边要你,让她就算在梦里,也只能听着我们快活。”
“你,”许姣姣娇嗔一声,半推半就,“你好坏啊……”
接下来,不堪入耳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肆无忌惮地响起。
他们就在她的床上,在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身边,做着最肮脏的事情!
每一声,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在殷明玥的心上,将她凌迟。
她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恶心。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地跳起来,将这对狗男女撕成碎片!
但她不能!
她强迫自己冷静,再冷静。
她悄悄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将这罪恶的一幕,清晰地记录下来。
许姣姣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扭动着身体,娇声说道:“知舟哥,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我总觉得不踏实。”
何知舟却像是上了瘾,喘着粗气道:“怕什么?这个废物现在就是个活死人,翻不起浪的,姣姣,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看着她那张脸,我就想起你受的苦,我就恨不得……”
后面的话,淹没在更剧烈的声响中。
殷明玥的意识在屈辱和恨意中几近崩溃。
她猛地想起,在监狱那五年,安眠药是她唯一的慰藉。
复一,她的身体早已对这种药物产生了极强的抗性。
双倍的药量,对她来说,不过是让她比平时多昏沉片刻罢了。
何知舟,许姣姣,你们以为我睡着了?
很好。
殷明玥在心里冷笑,一个计划瞬间成型。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知舟,别走……”
床上的动静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许姣姣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一把推开何知舟。
何知舟也僵住了,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几秒后,才发现殷明玥只是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他松了口气,有些恼怒地瞪了许姣姣一眼。
“看你那点胆子!就是说梦话而已!”
话虽如此,他眼中的兴致也消散了大半。
他听罢立刻答应,抱着还有些惊魂未定的许姣姣从床上下来,走进了主卧的浴室。
很快,浴室里便传来了压抑的水声和两人断断续续的交谈。
“……那个老东西的玉镯,你收好了吗?那可是打开许家金库的钥匙,千万不能弄丢了。”
“放心吧知舟哥,我戴在手上呢,比放在哪都安全!等拿到许家所有财产,我就把这破镯子砸了!”
“还有孟霄庭那边,他要是回国,肯定会找我们麻烦。”
“一个快被许家踢出局的养子,怕他做什么?等我们拿到心脏,远走高飞,他能奈我们何?”
浴室的门没有关严,那些阴狠的密谋,一字不落地传进了殷明玥的耳朵,也被她手中的手机,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原来,的玉镯,还有这样的秘密。
原来,他们连后路都想好了。
殷明玥躺在冰冷的床上,感受着那片被玷污的狼藉,心中再无一丝波澜,只剩下死寂的冰冷和复仇的火焰。
她缓缓坐起身,将录音保存好。
然后,她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却五年未敢拨打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浓重睡意的、熟悉的清冷男声。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