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监控？
我愣了一下，随即想起，爸妈出差前，我爸似乎是请人来家里升级过安防系统。
原来，不止是通风管道。
整个家，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顾盼和陈宇听到我爸的声音，脸“唰”地一下，白得像纸。
他们僵在原地，像两尊被点了的雕像，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恐和难以置信上。
几分钟后，门外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以及几个沉稳的脚步声。
我知道，审判的时刻，到了。
我爸妈回来了。
跟着他们一起进来的，还有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以及我们家的法律顾问，张律师。
客厅里，一片死寂。
顾盼和陈宇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出。
我爸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从一片狼藉的客厅扫过，最后落在那个烫穿了的地毯上，瞳孔猛地一缩。
我妈则快步走到我的房间门口，看到地上摔碎的模型和满地狼藉，眼圈瞬间就红了。
“小溪，你出来。”她声音发紧，“别看了。”
我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到我妈身边。
“警察同志，”我爸指着地上的顾盼和陈宇，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就是这两个人。非法入侵他人住宅，并且蓄意损毁财物。家里装了监控，所有的证据都在这里。”
他将一个平板电脑递给警察。
警察接过，点开视频。
里面清晰地记录了这两天，顾盼和陈宇是如何在我家为所欲为的。
他们是怎么撬开我房门的。
顾盼是如何拿起我的模型，对陈宇炫耀说：“你看，林溪也就这点本事了，做的东西华而不实，难怪毕业了都找不到工作。”
然后，在陈宇的怂恿下，她是如何“一不小心”，将模型从桌上扫落在地的。
视频里，她甚至还笑着踩了几脚，说：“哎呀，这下彻底碎了，看她还怎么毕业！”
铁证如山。
顾盼的脸，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她瘫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宇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我爸妈就磕头。
“叔叔！阿姨！我错了！都是我不好！是我鬼迷心窍，是我怂恿盼盼的！跟她没关系！求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想坐牢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顾盼身上。
顾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眼神从震惊，到失望，最后化为一片冰冷的绝望。
“陈宇……你……”
“盼盼，你快跟叔叔阿姨认错啊！”陈宇还在演，“就说我们是闹着玩的！快啊！”
警察皱了皱眉，对他们说：“行了，都别演了。跟我们回局里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不！我不要去警察局！”顾盼突然尖叫起来，她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到我妈面前，抱住我妈的腿。
“阿姨！李阿姨！你救救我！看在我妈的面子上，你救救我！”
“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我不该毁了姐姐的东西！我不该在你家胡作非为！你打我吧！你骂我吧！求你别让我被警察带走！”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真的悔悟了。
我妈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都以为她会心软。
然后，我妈慢慢地，一一地，掰开了她的手指。
“顾盼，”我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疏离和冰冷，“我答应过你妈妈，会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
“但风光的前提，是你要堂堂正正地做人。
是我这些年，无底线的包容把你宠坏了。等我以后到下面再向她谢罪！”
她转向警察，点了点头：“警察同志，麻烦你们了。一切，按法律程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