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柚平常就很内耗，一件她觉得不如意的事就会翻来覆去地想，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程澈到底听到了多少？程澈会觉得她是什么样的人？
同情，可怜，打量，任何一种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光想想，许柚都觉得脸烧的慌。
如今学习是不可能了，最近几天的学习也都不可能了，因为她的心很乱。
如果可以的话，许柚希望程澈最近都不要联系她。
但是她的运气向来很差，好像每件事都会跟她的想法反着来。
晚上，程澈直接打来了视频电话，许柚想了想还是没有接，等到电话自动挂断。
但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
许柚下楼买饭的时候还在想如果程澈再次打电话的时候该怎么办，还没等她想明白，就看见程澈已经站在她面前了。
不知道为什么，许柚觉得现在的程澈气势特别强，她不由得后退两步。
这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程澈的眼睛。
“哈？”程澈被气笑了，上前一步近许柚，语气危险又玩味：“我是什么很可怕的人吗？你躲什么？”
许柚没有说话。
程澈也不心急，跟许柚相处了这么多天，他已经相当了解对方了。
别看平常大大咧咧，嘻嘻哈哈，实际上整个人拧巴又敏感。
“怎么不接我电话？”程澈明知道答案但还是问道。
许柚声音很小：“我当时没有看到。”
“哦～”程澈拉长了音调，朝着许柚凑近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原来是没有看到啊，我还以为是你故意不想接我的电话呢，如果真是那样，那我就要伤心了。”
许柚能感受到程澈喷出的气息，只觉得脸微微发烫。
她真的受不了程澈这样了，让人招架不住，让她不自觉想要逃离，于是找借口道：“你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我还有事。”
说完，不等程澈回应，她抬脚就要跑，但是被程澈捏着帽子拽了回来。
程澈笑着调侃道：“还没说两句话就要跑？我可是专门过来找你的，你说你是不是没良心？嗯？”
“我真有事。”许柚一边说一边还在尝试把帽子从程澈手里抽出来。
程澈拽着帽子的手不动，追问道：“这大晚上的你能有什么事？”
说着，他还看着许柚的眼睛，试图找出对方说谎的痕迹。
许柚眼神躲闪，磕磕绊绊道：“吃……吃饭。”
程澈：“……”
空气中一时间安静极了。
许柚悄悄抬头看了程澈一眼，只见对方正一脸无语地看着她。
沉默良久，程澈似妥协一般，松开了许柚的帽子，转而拉住她的手腕，一边走一边解释：“正好我也没吃饭，我们一起吃。”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这在他们的相处过程中可谓是非常反常了。
直到两人坐在吵吵闹闹的餐厅里，明亮的灯光把两人的表情照的一览无余。
程澈没有玩手机，就坐在那里看着许柚。
许柚知道程澈这次过来找来肯定是有事，但是对方现在什么也不说，还一直这样盯着她，她被看的有些心烦，呼吸都乱了，这是她要发火的前兆。
终于，许柚受不了了，她板着脸看着程澈，冷声道：“你到底想什么？”
见许柚这样，程澈也不再装，本来温柔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些凌厉。
情绪一旦泄露就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
许柚眼圈有些红，想哭但又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程澈觉得许柚脸上的眼泪有些刺眼，想给她擦掉，但刚伸出手就被许柚躲开了。
程澈看着伸在半空的手，眼神复杂，良久，他呼出一口浊气，把手收回来，重新看向许柚，语气认真：“今天下午……那两个人说的话……”
但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柚打断了：“我不想说今天下午的事。”
程澈目光如炬，追问道：“为什么不想说？”
许柚没说话，两人之间只能粗重听见呼吸声。
过了会儿，程澈又问了一遍，还是同样的问题：“为什么不想说？”
许柚肉眼可见的烦，再说出口的话不管不顾，字字扎人心：“跟你有什么关系？”
话落，程澈愣在了那里。
许柚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低头。
所以，她只是看了程澈一眼就快速离开了。
强烈的自卑会让人变得无礼。
许柚就算知道自己错了，也不会主动开口道歉，她只会在心里愧疚。
回去的路上，许柚控制不住地在想她和程澈的关系是不是也就到此为止了。
她希望是这样，但又不希望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