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飞消化着这些信息,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高楼大厦,再看看身边开着豪车、已然是一方“老大”模样的发小,感觉像做梦一样。
车子直接开到了金煌夜总会的后门专用通道。
白天夜总会不营业,显得很安静。
秦江带着谢飞进去,穿过空旷但奢华的大厅,炫目的水晶吊灯,宽大的真皮卡座,巨大的环形吧台后面是琳琅满目的酒墙,还有舞台上那些专业的灯光音响设备。
谢飞像个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不停咂嘴:
“我的天…这地方…真带劲!比咱那儿的县宾馆豪华一百倍!江哥,这真是你管的?”
“暂时是。”
秦江带着他上了二楼,看了看主要的包厢区域,然后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宽敞明亮,巨大的老板椅,红木办公桌,落地窗外能看到街景。
谢飞一屁股坐在柔软的会客沙发上,感叹:
“这才叫混出人样了啊!秦总!”
“少来这套。”
秦江笑骂,扔给他一瓶水,“中午了,走,吃饭去,澜姐也一起。”
中午就在夜总会附近一家不错的粤菜馆,要了个小包间。
叶清澜已经在了,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搭配浅色长裤,少了些夜场经理的冷艳,多了几分练与柔和。
“澜姐,这是我发小,谢飞,刚退伍过来。阿飞,这是叶清澜,澜姐。”
秦江介绍。
“澜姐好!”
谢飞立刻站起身,下意识想敬礼,手抬到一半又觉得不合适,有点窘迫地改成点头问好。
叶清澜的美貌和气质让他有些紧张。
“谢飞你好,坐,别客气。”
叶清澜微笑着示意,“秦江提起过你,说你们是过命的交情。”
“是是是,我们光屁股玩到大的!”
谢飞忙道。
饭菜上齐,三人边吃边聊。叶清澜很自然地询问起谢飞的情况:
“谢飞,你刚退伍,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工作找好了吗?”
谢飞挠挠头,有些赧然:
“还没呢,老家给安排了个看大门的工作,没啥意思,工资也低。我寻思自己还年轻,有力气,也能吃苦,就想出来闯闯,看看有没有更适合的工作。
结果一来才发现,这大城市工作是多,可合适的不好找,没啥技术,文凭也不硬,人家要么要经验,要么要关系。”
叶清澜点点头,看了一眼秦江,然后对谢飞说:
“既然暂时没找到合适的,不如就先过来帮秦江?你们是兄弟,信得过,秦江现在刚接手这里,方方面面都需要可靠的人手。”
谢飞眼睛一亮,看向秦江:
“江哥,真的?我能来这儿?可我…除了在部队学的那些,别的也不会啊。”
秦江还没回答,叶清澜已经接话:
“不会可以学。而且,你部队出来的,身体素质、纪律性、执行力肯定没问题。
这里有些岗位,比如安保、内保,或者先跟着秦江处理一些事务,正需要你这样的人。”
谢飞兴奋了:
“安保行啊,这个我拿手!在部队就是侦察兵,格斗、警戒都练过,江哥,你看…”
秦江其实本来也有这个想法,只是还没来得及细说,此刻见叶清澜主动提起,谢飞又这么积极,便点头道:
“行,那你就先跟着我。具体做什么,慢慢看,待遇方面,肯定比你在老家强。”
“太好了,谢谢江哥…谢谢澜姐!”
谢飞高兴地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一下。
饭后,叶清澜先回夜总会处理事情。
秦江和谢飞又聊了会儿天,叙了叙旧,下午三四点钟,两人才回到金煌。
刚进大厅,一个服务生就急匆匆跑过来:
“秦总,不好了,三楼‘紫罗兰’包厢,有客人喝多了闹事,砸了东西,还对服务员动手动脚,王领班去劝,也被推了一把。”
秦江眉头一皱:
“几个人?什么来路?”
“四五个男的,看样子像做生意的,不是常客,口气挺狂。”
“知道了。”
秦江应了一声,对谢飞说,“走,跟我上去看看,正好,试试你的身手。”
谢飞咧嘴一笑,摩拳擦掌:
“没问题,正闲得慌呢!”
两人快步来到三楼紫罗兰包厢外,已经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叫骂声和摔东西的声音。
秦江推门而入,只见包厢里一片狼藉,茶几翻倒,酒瓶碎片和水果零食洒了一地。
四个中年男人脸红脖子粗,满身酒气,其中一个秃顶的正在指着王领班的鼻子骂,另外三个或坐或站,嬉笑着看热闹。
两个女服务员躲在角落,吓得脸色发白。
“怎么回事?”
秦江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冷意。
那几个人闻声回头,看到秦江和谢飞。
秦江他们不认识,但谢飞那板正的站姿和锐利的眼神让他们稍微收敛了点。
秃顶男人打着酒嗝:
“你…你谁啊?经理是吧?你们这什么破地方?酒是假的!小姐服务态度差!还敢跟我要钱?”
王领班连忙低声对秦江说:
“秦总,他们自己带的酒喝多了,想对服务员用强,被拒绝就闹起来了,本没点我们多少酒水…”
秦江心里有数了,看向那秃顶: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酒是不是假的,可以验。但打坏的东西,惊吓了我们的员工,这笔账得算。
现在,道歉,照价赔偿,然后离开,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赔钱?道歉!”
秃顶仗着酒劲,又看秦江年轻,嚣张起来,“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在东城做生意的时候,你还穿开裤呢!砸你东西是看得起你。
赶紧让这几个妞过来陪酒道歉,不然老子让你们这破店开不下去!”
他旁边一个同伴也怪笑道:“就是,装什么大尾巴狼?不就一看场子的吗?”
秦江眼神冷了下来,但他没动,而是微微侧头,对谢飞说:
“阿飞,教教他们怎么好好说话,注意分寸。”
“明白!”
谢飞早等着这句话了。
他二话不说,一步踏出,速度快得惊人,直接就到了那秃顶男人面前。
秃顶还没反应过来,谢飞左手已经像铁钳一样抓住了他指着秦江的手腕,向下一拗。
“哎哟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