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往下翻她的主页。
虽然内容是私密的,但点赞列表是公开的。
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头像。
江川的小号。
这个号他跟我说是用来玩游戏的。
好友列表里只有几个人。
他给白玥的每一条状态都点了赞。
我顺藤摸瓜,点进了他小号的主页。
相册是锁着的。
但我看到了相册封面。
是两只手。
一只男人的手,一只女人的手。
十指紧扣。
女人的手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钻戒。
鸽子蛋。
背景是巴黎铁塔。
拍摄时间,去年十月。
去年十月,江川说要去欧洲出差半个月,考察市场。
我当时还特意给他买了厚外套,嘱咐他那边冷,多穿点。
原来,他的“市场考察”,是带着白玥去巴黎买钻戒。
我点开白玥的另一个社交平台。
这个账号是公开的。
大部分是些岁月静好的照片和心灵鸡汤。
其中一条,是半年前发的。
“新生命的到来,是上天最好的礼物。谢谢老公,给了我一个家。”
配图是一张B超单。
还有一张验孕棒,两条红杠。
下面第一条评论。
是江川的那个游戏小号。
他评论了两个字:“老婆。”
后面跟了一个爱心。
我盯着那两个字。
老婆。
他有两个老婆。
一个,是陪他白手起家,创立公司,生儿育女,在家为他洗手作羹汤的我。
另一个,是年轻漂亮,能满足他所有虚荣心,为他怀上“儿子”的白玥。
我关掉手机。
冰美式已经化成了水。
一点都不冰了。
4
接下来几天。
接送女儿,做饭,处理家里的琐事。
江川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甚至比以前更体贴。
会主动给我买礼物,说“老婆辛苦了”。
送的是一支口红。
他大概是从哪个“送老婆礼物不会错”的榜单上看来的。
他不知道,我早就不涂这个颜色了。
我笑着收下,“谢谢老公。”
他心满意足。
以为一支三百块的口红,就能抚平他所有的亏欠。
我背着他,见了两个人。
第一个,是我的大学师兄,现在自己开了一家网络安全公司。
我把江川和白玥的所有社交账号都给了他。
“师兄,帮我个忙。我需要他们所有的聊天记录,邮件,云盘内容。所有。”
师兄看着我,“师妹,这可是违法的。”
“我知道。”我看着他,“但我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我得知道,我输在哪儿。”
师兄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三天。”
第二个,是我爸。
我爸是老一辈的企业家,白手起家,一辈子光明磊落,最恨的就是背信弃义。
我们家的公司,是我和江川婚后一起做的。
但启动资金,是我爸给的。
五百万。
当时江川拍着脯跟我爸保证:“叔叔您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负了林晚。”
我爸把这五百万,算作我的婚前财产,写明了只赠与我个人。
但公司注册的时候,江川说,夫妻一体,股份写他60%,我40%,这样他在外面谈生意也有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