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舟气得脸都青了。
他在前线敌立功。
回了京，却被这些升斗小民拦在门外。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恨得咬牙切齿。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那个将军头衔，是不是真的值钱。
回到小破院子。
还没进门，就听见赵柔在哭。
“我不吃这糙米粥！卡嗓子！”
“青舟，我怀着你的孩子，你竟然让我吃这个？”
陆青舟本就心烦意乱。
一进屋，看到那碗发黑的稀粥，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你那个肚子里到底是谁的种还没说明白呢！”
赵柔愣住了。
她没想到一向温柔的陆青舟会这么吼她。
“你怀疑我？我在路上受了那么大委屈，还不都是为了找你？”
她开始大哭大闹。
陆青舟只觉得脑壳生疼。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更加杂乱的声音。
那是林家军的几个大头兵。
他们竟然找上门来，要说法了。
05
陆青舟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被自己的兵围住。
“将军！我们要吃饭！”
“我们要发饷！”
“没有沈家的肉，兄弟们提不动刀！”
一声声质问，像针一样扎在陆青舟身上。
他推门而出，看着那些曾经跟他出生入死的将士。
此时，他们的眼神里没了敬畏。
只有深深的怨恨。
“闹什么闹！”
陆青舟大喝一声。
“本将正在筹钱！”
带头的士兵冷哼一声。
“筹钱？你拿什么筹？”
“沈大小姐都发话了，你以前打仗用的金丝软甲，是她出的。”
“你骑的那匹好马，是她买的。”
“甚至连咱们林家军的名字，都是因为沈小姐以前总去军营送补给，大家感念她的恩德，才自发叫的。”
“陆青舟，离了沈小姐，你算个球？”
陆青舟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反了！”
“我是皇上任命的统帅！”
“统帅？你连顿肉都管不上，谁跟你卖命？”
那个士兵啐了一口唾沫，带着人扬长而去。
陆青舟跌坐在门口。
那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让他几乎崩溃。
他回头，看着赵柔。
赵柔正鬼鬼祟祟地在包袱里翻找着什么。
“你在什么？”
陆青舟走过去，一把夺过那个包袱。
里面，竟然装着陆青舟当初送给她的几件首饰。
还有他唯一的身份象征——那块沈家在他成年时送的和田白玉佩。
“你要当了这块玉？”
陆青舟的声音冰冷得像死人。
那是沈清宜亲手系在他腰上的。
说那是他陆青舟作为沈家人的印记。
赵柔尖叫一声，想夺回来。
“不当了难道饿死吗？”
“你现在本没钱！你还装什么清高！”
“这块玉能换不少银子，够我们去江南生活了。”
“陆青舟，我受够这种苦子了！”
陆青舟死死攥着那块玉。
他看着赵柔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
以前怎么会觉得她温柔？
怎么会觉得她单纯？
她不过是个见利忘义的货色。
“滚。”
陆青舟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赵柔愣了一下，随即撒起泼来。
“你说什么？你让我滚？”